他……也当然知道,自己和我梦都做了什么……
而正因为知道——尤其心知肚明这是错误的选择——
哪怕开了坏头的是我梦,哪怕他们可以辩解自己是被失去的恐惧与嫉妒的怒火吞噬了理智,是不想那份“历史”
重演——再一次因为彼此放不下的责任而分离,在漫长的时光里揣测她是否还会回来,是否还会选择他们……
但是只要一想到现在就要面对她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他们所有私心与丑恶行径的眼神,他就止不住地……想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这大概就是做错事的人,本能的逃避吧……
是的,就是这样。
藤宫闭了闭眼,捧着天方的脸,再次专注地吻了上去——将所有的挣扎、偏执与贪恋,尽数藏入了缠绵的温存之中……
她现在需要更多的新的记忆,更多的能够确定自身存在的羁绊与烙印,来暂时稳住摇摇欲坠的“天方”
。
弗洛伊——他永恒的爱人,的确终将苏醒,也应当苏醒,但……
不要再想了。
还不是时候。
我的爱人,我的星光,我绝不愿放手的灵魂啊……
为了这份被私欲包裹住的未来,请你,再沉睡一段时间吧……
7。
时间在海浪与相拥的循环中缓缓流淌而过,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直到一周后的午间,尖锐而持续的门铃声,如同投入了死水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片粘稠的宁静。
而在响铃之前,天方原本正在厨房里练习切菜。
她始终不习惯完全地依赖他人——哪怕藤宫几乎包揽了一切,她也还是会觉得“什么都不做”
甚至比空白的过往更加让人心慌。
所以认识蔬果也好,练习刀功也好,既是在打时间,也算是在混乱的记忆里,尝试着针对性地捕捞回一些能抓住的碎片。
藤宫依旧心情复杂地没有阻止她的尝试。
只是偶尔——就像是今天,他会恶趣味地给她“捣乱”
。
刀刃正有节奏地落到砧板上,出了轻快的“笃笃”
声——日渐熟悉的体温就在这时从身后完整地贴合了上来。
“啊?”
天方下意识地颤了下,握着刀把的手指紧了紧,脸上飞快地漫上了一层晕红。
又、又来了——她不由抿住了唇。
不出所料——藤宫一面轻笑着,一面在她的耳边碎吻起来。
碎吻被笑声压成了一下又一下的吐息,吹得她半边身体都泛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这样……”
天方脸上更红了点。
不、不管怎么说……
虽然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做正经事的时候被打扰——看书、计算、以及这样切菜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乱来,她还是怎么都没办法适应……
然而除了小声的、没什么效果的抗议,她却只是顿住了动作,僵着身躯没敢扭动,只在心底忐忑期待着他不要更加过分。
主要真的还是这家伙太过分了——明明是“挣扎”
,非要曲解她也很“乐意”
……
呜……为什么一个两个总是这么不分场合……
——?
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一个两个”
和“总是”
……
天方微微蹙眉,莫名地生出了一份突兀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