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蜷缩在床角,双膝紧紧地抵着胸口,双臂环抱住自己,竭力克制着肩头的颤抖——最后现自己控制不住这份战栗,于是死死地咬住唇,将整张脸埋进了掌心……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或是泪如雨下的哽咽,只是似乎吸了吸鼻子,从胸口里溢出了一声模糊的低泣:
“我梦……”
“呜……”
】
……
我梦仿佛听到了利刃一次次贯入心口的声音。
即使监控画面常常会被莫名地干扰——像素碎裂、画面花白,太多的片段尽数模糊,看不清细致的光景。
然而越是模糊,越是留白——就越是残忍。
他难道需要看得更加详细吗?!
他猜不到——藤宫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吗?!
光是看着她的反应,听着她的声音,我梦就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冻结,然后一点点化为了炽烈的怒火与……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的痛苦。
直到藤宫用最后一段暴击,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那个早上,她睁开了满是茫然的眼眸。
躺在那里时,脸上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的警惕或抗拒了。
藤宫将她揽入怀中的时候,她只是迟缓地抬头看向了他。
唇翕动着,迟疑着眨了眨眼,像是想要叫出什么名字。
而藤宫又一次吻住了她,清晰又笃定地纠正她:“是‘博也’。”
】
我梦睁大了眼,看着她困惑地、迟缓地点了点头:“哦。”
我梦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薪柴的火炉,一瞬间虚弱到几乎要彻底熄灭了。
他呆滞地看着画面在模糊之后再次清晰——
【藤宫给她穿好了衣物,握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家吧。”
“这里,不是吗?”
“这只是暂时住的地方。”
藤宫抱着她,走向了门口。
镜头定住了几秒,然后藤宫侧过头,目光清楚地对上了监控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很冷,也很安静,满是一种悠闲的餍足与讥诮。
他勾了下嘴角,就这样抱着她,转身,跨过了门槛。
他们彻底离开了这座曾属于我梦与天方的、如今空荡荡的家……】
我梦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的脸上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愤怒,痛苦,恐慌,自责,疯狂……——所有的激烈都在某个瞬间同时撤离,只留下了一片心碎过后的、彻底的空白。
客厅、卧室里的狼藉……
被丢弃的戒指……
她的哭泣与茫然……
——藤宫,这就是你的报复,是吗?
我梦木然地望着定格的监控画面,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心口的剧痛已然蔓延席卷了全身,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