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抬眼看过来的瞬间,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不快,但每一条都精准得像是在念一份她心里已经列好的问题清单:
“那孩子的诞生如此奇特,化形期间需要的光芒八成也会非常特殊。”
“如果他不吸收你们单个人的光芒,你就得再次尝试融合。”
“但如果你和赛文、贝利亚的光芒再次混合,又引了等离子火花塔的异动怎么办?”
“如果他出现以前其他孩子从没出现过的状况怎么办?”
随着每一个问句的落下,弗洛伊的表情就松动一分——感动又敬佩地看向了他,露出了“不愧是希卡利,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的笑容。
而最后一个问题落地后,她摊开双手,朝他笑叹道:“说的一点也没错,大科学家。”
“我倒也不是担心自己解决不了,但是吧……”
她扯了扯唇角,眼灯里带着点无奈,以及更多的:唏嘘、纠结、踌躇……以及,苦恼。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个让她头皮麻的可能性。
希卡利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
弗洛伊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忍住,把那个让她想到就“惊悚不已”
的猜测说了出来:“你说……如果再次融合光芒的时候,等离子火花塔又送一个孩子怎么办?”
她捂了下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近乎委屈的畏惧:“一个我还能应付。两个……三个……万一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给我批量生产——”
“你想多了。”
希卡利打断了她,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温和的无奈,“火花塔不是繁殖装置。”
“我知道啊。”
弗洛伊鼓了下腮,撇嘴道,“这不是有了一次,就担心有更多次嘛!”
想到一个接一个的孩子,她就有种自内心的畏惧感。
不是畏惧责任——好吧,其实挺畏惧的。
她的确有了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的心理准备,但是如果这个数量突然就自行繁殖增加了太多,那她恐怕真的要惊骇到想把这个实验列为绝对禁忌了!
希卡利看着她抽搐的嘴角和放空的眼神,心下是不出意料的了然。
他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声线压低了一些,用一种格外平常——心底却一瞬间紧绷纠在了一处的口吻,貌似随意地问道:“那么,你需要找一个助手吗?”
“……呃?”
弗洛伊愣了下,“助手?”
希卡利扯了扯唇角,克制着自己想要死死盯住她不放——看清她每一丝神色变幻的冲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对你的实验很感兴趣。”
“刚好你也同时在做家庭实验——”
他顿了下,平静地建议道,“赛文是红族,贝利亚是银族,你不需要再找一个蓝族吗?”
弗洛伊脸上尴尬了下,有些无语,失笑道:“拜托……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我自己,就是蓝族啊。”
希卡利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动摇,依旧平静:“你忘了多样本对照实验的最基本要求了吗?”
他抬起骤然锐利了一分的眼神,直直看向了她,用分外客观、理智,甚至带着一丝教诲意味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