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张口了两次,然后两次又犹豫着闭了回去。
不过,她倒也没那么敢做不敢当。
而且,眼看着贝利亚脸上渐渐聚集起了不耐之色——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拖延:“嗯……是这个样子的……”
“我有个意见想咨询你——”
她的眼灯闪烁了两下,脸上掠过了一丝尴尬:“你……愿意跟我,还有赛文,组建一个实验性的家庭吗?”
贝利亚原本随意敲击着膝盖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什么?”
他甚至抬起手,用尖锐的指尖叩了叩额角,似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贝利亚扬起了眉弓。
看着他这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弗洛伊无疑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先不解释任何的前因后果,直接把最离谱的提议放在最前面问出来——贝利亚第一时间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抗拒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再说一次这么尴尬……还没头没尾的询问吗?
“呃……”
她脸上讪讪地笑了下,眼神漂移了一瞬。
到底还是忍下了羞窘,再次问道:“你愿意跟我、赛文,三个人一起,组建一个实验家庭吗?”
贝利亚这次听得很清楚。
每个字都听清了。意思也理解了。
虽然他依旧觉得,他和她之间,一定有一个脑子出了问题。
现在看起来……
是她啊……
他的眼灯眯了起来,敲击着膝盖的手指,重新继续起了规律的动作——一言不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肯家的那个小崽子……
他磨了磨牙根,像是在狠狠研磨赛文的名字,也像是在咀嚼就站在眼前满脸心虚的她,心底翻腾起了难以言喻的情绪波澜。
半晌,他抬起手,掌心重重地抹过额头,把骤然间暴出来的青筋按了下去。
这个白痴——她又在搞什么东西?!
啊,也是。
这一次,是脑子终于昏了,居然蠢到自己把自己——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
从抿紧的唇角,到闪烁的眼灯,再到那副明明局促到不行、只是强撑着镇定的神情。
锐利。
缓慢。
带着一种让弗洛伊几乎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然后——
贝利亚冷笑了一声:“可·以·啊——”
“只要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压低拖长的音调中,萦绕上了一份危险的蛊惑。
既是难得地好心提醒,又是直白地警告宣示:
“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到老子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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