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而已,而不是他已经伤势恢复得大差不差自然醒来——
因此意识醒来后的这两年里,他也只是隔三差五醒过来一次,试着弄出点动静唤醒弗洛伊的认知,更多的时间里,他仍是需要继续沉睡休养的。
但是即便如此——对于向来闲不住、爱热闹的戴拿而言,哪怕只是断断续续的囚禁,也已经是极致的折磨,让他憋屈得够够的了:
还不如别被叫醒!一直睡到弗洛伊先恢复意识、再把他叫起来呢!
“不过,你是怎么搞的啊?”
“上次醒来你……”
“中间我还看到你……”
戴拿忍不住罗里吧嗦了一大堆,肢体语言更是丰富无比的在那比比划划着。
总而言之——从语言到身体,无不透着一股“孩子快要被憋死了”
的迫切感。
然而另一边——
天方初始的震惊眼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且复杂的迷茫。
她表情怪异地看着前方那个“人形生命体”
在那儿举手投足、比比划划,体表的光芒还时不时附和一般闪动着——上演着一场绘声绘色的“默剧”
。
对,就是默剧。
戴拿在那边说了一大堆,但是对这边的天方来说,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她只看到了他时而摊手,时而扶额,时而指天,时而顿足,肢体语言精彩得像是在演一出话剧。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浮起了一丝困惑,又隐隐掺杂了些许无语。
甚至还有点嫌弃。
——感觉,好闹腾啊……
半天没等到她回应的戴拿终于现了问题。
“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他收声抬头,看向了她。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那张平静中透着困惑的面容。
“——等等,不会吧?!”
戴拿睁大了眼灯。
“弗洛伊?”
他心头惊恐地小心抬手,朝她晃了下。
天方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下:这是……在打招呼?
她抬起手,同样摇了摇:“你好,你说话了吗?”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耳朵,最后摇了摇头,摊开了双手:“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听到。”
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话语的戴拿:“………………”
搞了半天是单单他被屏蔽了的吗?!
他举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格了两秒,就连体表的光芒都像是蔫了下去一样黯淡了不少。
那他刚才在那儿欢呼、松了口气、自作多情唠叨——自尊心碎成一地了好嘛!
戴拿差点想抱头痛哭了。
但他到底还是挺在意形象的——因此,在手指僵硬地空抓了两下之后,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手掌落下,拍向了她的肩头——
“……算了——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