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也……”
玛丽若有所思地抬手抚了下腮,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奇地转头——看了看眼神死的希卡利和脸上格外抗拒的弗洛伊,回头朝肯低声感慨了半句,“啊,我记起来了——希卡利那孩子和那个小姑娘……”
肯拧眉思索了会儿,一时间仍旧没什么头绪。
玛丽失笑,提醒道:“他们有婚约的啊——我就说那女孩的名字我听着耳熟。”
这么说完,她掩了下唇,眼神示意了下肯,然后飘了贝利亚的方向一眼。
肯瞬间恍然——当即窃笑着朝贝利亚凑了凑,同时压低了声音调侃起来:“那孩子现在可是希卡利的小未婚妻啊,贝利亚——”
被他幸灾乐祸的目光盯得脸颊肌肉微跳,贝利亚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没什么好气道:“关我什么——”
贝利亚的话卡在了半截,显然领会了肯的言外之意,额角的青筋于是也跟着跳了起来:肯这个混蛋和玛丽那个看热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那小鬼和希卡利那小子现在是一对的——所以是他以后“厚脸皮”
地横插一脚、掺和进了小辈们的感情里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肯和玛丽那股子“难得能看他笑话”
的浓浓的玩笑意味,但这不代表贝利亚就能若无其事地甘于被这两个家伙嘲笑。
思绪飞快地转了一圈,贝利亚冷笑了一声,反将了一军道:“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想——那么那张全家福上围着那小鬼的四个小崽子里,已经有三个都是她的孩子了,剩下的那一个呢?”
“嗯?”
他低沉了嗓音,咬住牙根,冷笑了一声。
……对哦!
剩下的那个——那两个看着就和肯是祖孙三代的一大一小……
玛丽的笑容僵了下。
肯张了张嘴,不由捂了把脸,语气有些虚弱道:“不……不会吧……”
要说他们其实对弗洛伊也没什么偏见,但是对于泰罗有可能也和她有牵扯这件事……为人父母的两人顿时心情格外复杂起来。
那小子怎么也会……赛文是他三哥啊?!
他应该……不会吧?
可——
玛丽更是真诚且实际地替儿子担忧了起来:
那对应当是她儿子和孙子的父子俩——看起来跟肯一样,眼神一个两个都分外地直白单纯。放在别的普通家庭里还好,出现在那样一个复杂的家庭里——
贝利亚——他们两个的老朋友,心思缜密、手段果决;
赛文——那孩子现在看起来虽然还很青涩,但是未来的那副模样,完全就是个内敛持重、又分外敏锐果断的性子;
还有希卡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绝顶。
就这么被丢进一堆人精里面,那傻孩子——真的合适吗?
合不合适的,暂时还无从证明。
弗洛伊正有些嫌弃地皱着脸,微微侧过头,略显挑剔地斜睨审视了光幕上那两个看上去相处得很自然轻松的男女一眼。
她又转过了视线,纠结的眼神飞快地瞥了眼希卡利,鼓了鼓腮。
你要说她有多讨厌希卡利——那倒不至于如此,他们之前甚至都没见过面,只是倒霉地被匹配系统给牵线扯在了一起,才知道了有这么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弗洛伊并不会对陌生人无端地就产生恶感——但是当这个陌生人成了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时,对那份强制婚约的不悦与排斥,便忍不住浮出了水面。
对希卡利的嫌恶,其实完全只是因为他就是那个剥夺了她自主意志的《战时婚姻法》的具象化代表——倘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这一桩婚约的话,她承认,自己是不至于反感这么个人的。
而光幕里的那个未来,她已经有了、嗯,那么复杂的家庭了,所以跟这家伙之间的那桩令人烦心的婚约,总该早已经解除了吧?
那样的话,会成为朋友,倒也并不让她意外。
弗洛伊这么想着,下意识忽略了心底那一丝隐隐升起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