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自己——梦中的“他”
,正用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自己悬在了她的上方。
这个视角如此地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他在她的眼底看见了“自己”
,那副紧绷又隐忍的神情。
更看见了“自己”
眼灯内深沉翻涌的浓烈情绪——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佐、佐菲……”
梦中的弗洛伊轻声唤他。
她的声音和往日里那份欢快又平静的问候截然不同,失去了所有的游刃有余,只剩下了最本真的颤抖,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被轻轻拨动。
梦中的“他”
没有回答。
“他”
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连开场白都省去了。
没有“如果是我”
,没有“为什么不能是我”
,没有“只有一次”
。
只有唇舌的粗暴入侵,只有掠夺她呼吸时无法克制的渴望……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枕边。
弗洛伊在梦中挣扎了起来——不是那种半推半就的抵抗,而是真实的、带着惊恐的对抗。
她的膝盖顶在他的腹部,试图将他推开,能量在指尖聚集,形成了一道道电弧——
然后,梦中的佐菲松开了她的唇,抬起头,眼灯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骇人。
“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暗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弗洛伊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近乎危险的平静。
其实她更应该做的,还是先远离这个看起来太过不正常的佐菲——弗洛伊喘息着,无奈懊丧于自己仍旧受限于梦中的限制,而只能继续顺应它给予的逻辑,试图劝阻今天这个看上去可以沟通的“佐菲”
:“佐菲,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对方却打断了她,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面庞,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俯下身,凑到了她的耳边,气息喷在了她的耳鳍上:“我知道这里是梦。”
弗洛伊睁大了眼灯。
“但正因为是梦,”
佐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无所谓,又像是抛开了所有的束缚,“我才不用顾忌任何事。”
他重新吻住了她——这一次,弗洛伊没有挣扎。
或者说,她试图挣扎了,但梦中的身体再一次背叛了她。
那些反抗的动作逐渐软化,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推拒,最后,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梦境开始切换起来,光与影交错流转着。
这一次的梦境俨然是上一次的升级、或者说无限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