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不行。
可是佐菲……不可以。
这是不应该的——!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良久,梦中的弗洛伊别开了脸。
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侧过去的脸庞,微微颤抖的肩线,紧抿又微张、无声翕动的唇……
——你在默许什么啊?!这是可以允许的吗?!
弗洛伊听到了意识在尖叫——她几乎想哀鸣,更自内心地感到战栗——可就在梦中的自己默许的那一刻,她已经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佐菲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粗重了几分。
按在她肩头的手掌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肩甲传递进来,烫得吓人。
“弗洛伊……”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咒语。
紧接着,阴影彻底笼罩了下来。
——属于佐菲的,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瞬间溢满了她的呼吸、压在了她的心口……
不,等等,停下——
她在内心崩溃般地呼喊着,可梦中的自己却只是微微颤抖着,任由佐菲的手指向下抚去……
昏黄朦胧的光线如水波般摇曳着,影影绰绰映照出了一对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细碎的、难以分辨来源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织物与铠甲摩擦时出的窸窣声,压抑不住的、从喉间逸出的短促气音,床垫晃动时细微的节奏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了一起,编织成了一张令人耳热心跳的网——紧紧缠绕上了弗洛伊的理智。
偶尔,会有稍微清晰一点的音节溢出——一声被突然堵住的、变了调的抽气,一句压抑到极致的、带着颤抖的“佐菲……”
,或者,是男人更低沉沙哑的、近乎哽咽的回应。
光影在墙壁上晃动着。两团不同色泽的光芒——银色与蓝色,碰撞、交融、纠缠不清,偶尔爆开一小片星云般的晕眩光点,又迅被更深的阴影吞没。
温度在攀升。
即使是在梦中,弗洛伊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几乎要灼伤灵魂的热度。
像是某种在地壳深处奔涌的熔岩,腐蚀着她的理智。
弗洛伊咬住了下唇,一阵阵眩晕般的羞耻让她不断地试图与梦中的自己争夺着身躯的控制权——至少、至少把那些不受控制的细微颤音咽回去。
她几乎要支离破碎了。
努力“放空”
着视线与思维,试图在脑海中筑起堤坝——不去想正在生什么,不去想身上的人是谁,不去想这个梦为什么会“可怕”
到这种地步……这只是梦,只是感官的刺激而已……
放空,对,放空……
可是感官背叛了她、呼吸无法自制地急促起来。
那些唇舌相缠间几乎要让人窒息的亲昵、指尖划过体表时带起的飞掠般的微颤,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洒激起的连锁反应……
弗洛伊恍惚着、竭力忍耐着,咬紧了牙根。
但梦中的身体,却仿佛有着自己的记忆和本能。
她还记得如何适应,如何在……寻找支点,甚至……在某个……瞬间,那具身体不可遏制地、细细地颤抖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攥紧。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真实到可怖——
“唔……”
这成了一个开始——极度的羞耻与刺激让她的思维甚至逐渐被冲得七零八落起来。
她不断地尝试着继续“放空”
,可佐菲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投入她灵魂的石子,在她的意识里激起无法忽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