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很轻。
“贝利亚老师……”
希卡利张了张口,又慢慢闭上了口。
仿佛有某种汹涌的情绪在他的眼底、胸口里翻涌了一下——他不太习惯处理这般难得且鲜明的情绪波动,以至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少见地感到了一丝无措。
弗洛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眼底闪动的情绪,微笑着,等待着。
又沉默了片刻,希卡利才用一种近乎总结的语气淡淡道:“……他是我很尊敬的长辈。”
弗洛伊歪了歪头,眼灯弯起了一个狡黠柔软的形状:“所以呢,你不是也没跟佐菲提么?”
她当然知道希卡利有看过她的报告——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她未曾明确隐于字里行间的那些结论,可他同样选择了缄默。
希卡利再次顿了顿,缓缓点了点头。
“可能我也觉得,”
他说道,声音和神情里渐渐漾起一份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波澜,“这是件好事。”
而好事,人们总是希望它能持续得更久一点的。
哪怕只是多一天,多一刻,让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在意这件事的人们心中多停留一点时间……
“让佐菲高兴久一点,的确很好。”
希卡利说着,唇角扬起了一个清浅、又格外真实的微笑。
弗洛伊低笑了两声,眼灯弯起,挑眉看向他:“那你有高兴吗?”
希卡利侧头看了她一眼。
弗洛伊总是很喜欢笑,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程度不同的笑容——和他不同,她乐于将自己的情绪外放,并且总是很能感染他人。
很多时候,希卡利总是会有种感觉:她乐意表达自己,可她又很少会为了其他的什么改变自己——她并不像她一贯的活泼那样,那么容易读懂打动。
但是此时此刻,弗洛伊的眼灯在等离子火花塔的辉光下看起来是那么地清澈透亮,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一点小小的、促狭的期待,仿佛在说:别想糊弄过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心弦动了动,沉默了两秒后,希卡利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更坚定了一些。
“我也有。”
他承认道。
弗洛伊顿时得意地抱起了胸,下颌微微扬起,一脸的“我就知道”
的表情:“那这样不就很好么。”
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不稳定性啊、肯总队长和佐菲会不会高兴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类似“带泰罗去给贝利亚看”
的冒失举动呀——
弗洛伊抬起手指捏了捏下颌,唇角扬起的笑容里带着一份理所当然的明快狡黠:“我会找玛丽队长聊一聊的。”
这句话似乎转折得有点突兀,不过希卡利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便格外默契地相视一笑,结束了这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