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这位自负傲慢的长官承认他眼中最初的“菟丝花”
有可取之处,的确挺难为对方的。
只不过,明天的话……
“我休假了。明天……”
弗洛伊顿了一下。
虽然已经说服了自己,但是遇到这种喜欢的事物和被迫的事物对对碰时,即使是习惯了掩饰的弗洛伊,也不由有了瞬间的凝滞。
最终,这份凝滞化为了平淡的陈述:“不一定能够回来。”
希卡利转头看向她,眼灯微眯,平静的神情无意识地冷了几分,审视般冷漠地打量了她一眼。
挑了下眉,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虚假的弧度:“休假愉快。”
弗洛伊并未因为对方这份显而易见的嘲讽而动怒,态度自然地点了点头:“谢谢。”
随即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了。
希卡利停留在原地,听着身后那份近来已经熟悉不少的、轻盈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微微有些出神。
他理所当然猜到了缘故……
贝利亚老师,刚刚回来的当天就召唤了她……这份“惦记”
的程度,似乎出了他原本以为的对方“只是一时兴起”
的评估。
在外出作战一个月以后,那位冷酷的强者竟然还记得她?
一丝他不会承认、更不成形的不悦,悄然划过了心头。
好吧,他是有点不高兴。
只不过,这是因为他计划好的授课节奏被打断了,再次被这种底层女人违逆了而已。
希卡利心中想着,回过神来后,缓慢地、似乎不经意地,回头瞥了眼身后方向——弗洛伊的身影无疑已经消失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营地,出了一声冰冷的、带着嘲弄的轻呵。
走出戒备森严的军营大门后,弗洛伊在街边驻足,低头再次确认起了贝利亚来的定位。
并且迅在脑海中规划起了最优路线——以她对人心的洞察,贝利亚那人无疑没有多少耐性,召唤即意味着计时开始,拖延太久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惩罚”
。
“弗洛伊姐!”
一个清亮而熟悉的音色突然自身侧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弗洛伊讶然抬头,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年轻面庞:“小七?”
来人是她认识了挺多年的一个少年——或者说友人。
虽然年龄上差距不小,更被对方视为亲友,但是名为“小七”
的红族少年,却有着一种格外早熟的聪慧与通透,让弗洛伊无法轻视小觑他的存在。
而且,在她寥寥无几的、可称为“友人”
的存在中,小七也是认识最久,相处也最为自在的那个。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见到故友,不可否认地,弗洛伊心中的确有些高兴,脸上难得地融化开了一点真实的温暖笑意。
“因为我每天都有过来等啊!”
少年动作自然地凑近过来,格外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满脸是依恋黏人的明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