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黑暗生命的外貌生了巨变,气息也迥异,但那份轮廓的深处,依稀还残留着属于银族传奇战士的影子——只要是熟悉曾经的贝利亚的人就绝对不会认错。
然而,曾经那份骄傲的英姿却被彻底扭曲、覆盖——昔日的光辉被浓稠的黑暗取代,英俊的面容被狰狞的线条撕裂。
弗洛伊的呼吸不自觉的加粗了几分。
美好的事物被扭曲亵渎,所带来的冲击远陌生邪恶本身。
下意识的反感直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心悸和生理性的不适。
但她抿紧了唇,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冷却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几乎是逼迫自己似的,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光屏上那个陌生、可怖的存在。
“……”
希卡利将手插回了肘间,指节僵硬地攥了攥拳,用一种冰冷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讲述起来:
“如所有人看到的,以及后期在战场残骸收集到的各项数据,无不表明,这是一个纯粹的黑暗生命体。他拥有召唤并操控宇宙怪兽的能力,率领的怪兽军团在奥特之星多处关键区域都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随着他的讲述,光屏上也切换起了触目惊心的画面:
喷涌的狂暴能量、嚣张狂肆的笑声与怪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坍塌的破碎声与哀鸣……
这些景象瞬间便将弗洛伊带回了曾经那个战争年代,让她幻视了那个无力改变任何事物的自己。
弗洛伊的呼吸凌乱了数次,又被她强行平抑了下来,只有紧绷的唇线抿成了苍白的色泽。
玛丽队长的眼灯微微闪烁着,重新回顾当时的战后场景,银十字军队长平静的神情下是未熄的愤怒和悲伤。
“够了!”
弗洛伊突然出声打断,目光先扫过玛丽,再落回希卡利身上,脸色泛白却语气坚定,“这些公开信息我会自己查,你只需要告诉我结局——”
“佐菲说他被关进了监狱,”
弗洛伊语极快、吐字清晰地问道,“是谁打败了他?肯总队长吗?”
希卡利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似乎因为弗洛伊的打断而怔忪了一瞬,周身紧绷的气息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声线低沉依旧:“……并不是。”
“这部分还是我来说吧。”
玛丽队长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却也难掩一丝疲惫。
她朝弗洛伊微微颔,语气平静:“肯在当年与安培拉星人的决战中留下的旧伤,被敌人精准利用,遭受了重创。”
她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混乱与崩溃。
当认出袭击者是贝利亚的那一刻,警备队内部弥漫的不仅是震惊,更有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动摇。
即使贝利亚重创了总队长,那份源自过往情谊的迟疑,也让他们无法立刻下达毁灭性攻击的指令。
有时,胜负就在于瞬息之间的决断。
玛丽轻轻叹息了一声,重新打起精神,露出了一抹带着希望的微笑:“万幸的是,在危机时刻,一位传说中的王者从月球降临,击败并封印了贝利亚。”
“月球上?传说中的王者?”
弗洛伊重复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了一种奇异的、混合了了然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的。”
玛丽队长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敬意,“奥特之王阁下托我向你问好,并且邀请你有空时,可以去月球做客。”
“果然……”
弗洛伊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抵住了下唇。
皮特先生……不,奥特之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守护,并以这种方式定义了与光之国的距离。
“奥特之王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