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矿区的训练即将结束,那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再次启程,一边长跑拉练一边继续他的考试了。
而考试结束的话……
阶段目标明明达成了,赛文却感到一丝空落落的茫然,仿佛失去了某种日常的锚点。
他犹豫着转头看向皮特先生。
因为那份日益增长的亲近与信赖,少年忍不住向这位长辈倾诉起了自己的烦恼:“皮特先生……我最近,总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哦?说说看。”
皮特先生微笑着鼓励道。
“我觉得我好像……特别在意弗洛伊姐的事情。”
赛文的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了一层困惑,“看到她笑,会觉得开心;看到她嫌弃希卡利哥哥的样子,会觉得很有趣;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
他顿了顿,唇瓣嗫嚅了几下,有些艰难地试图描述那种难以捕捉的情绪:“可是看希卡利哥哥的样子……我又觉得我好像……好像……”
赛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心底那种微妙的、仿佛窥见了某种巨大存在般的怯意和混乱,一时词穷。
皮特先生安静的聆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洞悉一切的和煦笑容。
他没有评价少年的心情,只是温和地问道:“那么,抛开这份让你混乱的心情本身,赛文,你现在想做什么呢?”
赛文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了远处正在独自比划、似乎仍在琢磨空间能力的弗洛伊的身影,低声喃喃:“我想……更了解她一点。想和她多说一些话……”
皮特先生低声轻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洞穿了时光。
他拍了拍少年结实的肩膀:“光是站在原地想,可不会离答案更近。走吧。”
“欸?”
赛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皮特先生轻轻推了下背,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朝弗洛伊走了过去。
少年的心跳骤然失序,连脚步都有些僵起来——皮特先生该不会要直接把他推出去说吧?!
好丢人的!!
好在,皮特先生还是很体贴少年这点窘迫和自尊心的。
他走到弗洛伊面前,先开口问了问关于特训的事:“你的空间能力,有进展吗?”
已经察觉到他们靠近的弗洛伊瞬间了然:“赛文的训练马上要结束了?”
“嗯……”
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一点,无奈摊手道,“入门真的挺难的……我这边,这回大概是没希望了吧。”
“看起来你倒不怎么失落?”
皮特先生饶有兴致地挑眉。
弗洛伊扬眉一笑,坦然道:“接受现实的度很快,可是我的一大优点哟。”
虽然这点快接受残酷现实的能力,更多来自于战争年代在战场和避难所间孤身一人来回混迹时的求生本能——这点倒是没必要剖析的那么清楚了,感觉像卖惨似的。
她捏住下颌,眼神飘向远方,缓慢道:“不过还有一点原因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