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瞥过炉子,和那些栗子花生,她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慌,天呐,这都什么事啊!
她有点头晕目眩。
褚疏缨也回头看了一眼,她唤了一声:“青禾。”
青禾艰难地回过神,心下再慌乱,她也知晓该做些什么,她退了出去,把门掩住,左右看了一眼四周,生怕有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她守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
哪怕脑子还没有彻底回过神,她也已经下意识地替自家姑娘打起掩护了。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褚疏缨见青禾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越发头疼,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么,非要挑着晚上来。”
奚衍臣好像在笑:
“嫂嫂的意思是,我也能白日来找你?”
他又叫她嫂嫂,还咬重了一个“也”
字,有点冷笑,也有点隐晦的哀怨,更像是在意有所指什么。
得。
褚疏缨闭嘴了。
褚疏缨扫见他腰间的玉佩,又想起他的身份,她很快心平气和了。
不然,能怎么办?
她和奚衍臣的关系,光看那枚玉佩,就猜想得到,她绝对不是被动的一方,加上这几次和奚衍臣相处的过程,她有一种猜想,或许她才是这段关系的引导者。
这个猜想,叫她脊背都有点发麻。
她又一次感慨,她真是胆大啊。
这样想着,她又释然了,平静地剥开一个板栗,将板栗肉塞入口中,狠狠咀嚼了两下,口中有东西,她含糊地问: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
奚衍臣看着她表面平静实则不忿的动作,要笑不笑地扯动了一下唇角,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他走到褚疏缨面前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伸出手:“我也要。”
褚疏缨看了他一眼,给了。
然后,他冷不丁地发问了:“你给他了吗?”
褚疏缨猛地呛咳出声,她当然听出奚衍臣是在说谁。
她很震撼。
她很少遇到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仿佛二人偷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分明他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就搞得好像奚玉恒才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一样。
奚衍臣掀眸,给她倒了杯茶水,短促地冷笑了声: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当初勾搭他时,也不见她这么胆小。
这样想着,他将板栗剥开,放了一个在嘴里。
凉了,糯糯的,还是香甜的。
褚疏缨一言难尽地望向他,她试图提醒:“你会不会有点太自如了?”
自如到半夜来她房间,也自如到半点不担心被奚玉恒发现,要知晓,奚玉恒就在隔壁厢房。
见她一副避嫌的模样,奚衍臣心里沉沉的,又涩成一片,她是什么意思?觉得彻底拿捏住他了,于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他自如?
可半点不敌她。
当初她忽然说喜欢他,一步一步靠近他时,那才叫得心应手。
以至于,奚衍臣一眼就能看出,她说那番话时并无几分真心,要当真是心有爱慕,岂会那么自如从容。
他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阴暗,他冷淡地说: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愿给他吃,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