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虚地想,应该不会吧?
她不可能和这位有什么关联的……吧?
褚疏缨越想越不自信,尤其是在奚衍臣朝她这边靠近时,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褚疏缨没愣住,她镇定从容起身,对着奚衍臣见礼:
“奚大人。”
褚疏缨可不敢拿乔。
虽然两家有婚约,但京城谁人不知道奚衍臣和国公府的情况,早在数年前,奚衍臣就搬离国公府,住进了圣上赐下的府邸,和国公府的来往并不亲密。
平日在朝堂上,奚衍臣就对父兄视若罔闻,也因此,外人私下还会议论他不孝不悌。
连父兄都不放在眼里,可何况她这个名义上还未进门的嫂嫂。
姜知遥早在奚衍臣出现的那一刻,人就傻了。她看了看奚衍臣,又看了看自家好友,这段时间城中的传言浮现在她脑海,她默默咽了咽口水,她这位好友不会真和奚衍臣私下有交集吧?
生疏的语气落进耳中,奚衍臣动作一顿,他掀眸看了一眼褚疏缨,眸中情绪叫人看不明白。
总归褚疏缨看不明白,只是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奚衍臣见褚疏缨还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他短促地冷笑一声,脚步错步雅间,径直擦肩而过。
经过褚疏缨面前时,腰间玉佩在空中转了一个旋。
褚疏缨看见了那个玉佩,眸色微微一变,心神骤乱。
奚衍臣走后,雅间内几个人才敢大声喘气,姜知遥更是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家好友,轻咳了一声。
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姜知遥又重重地轻咳了一下:
“阿缨?”
褚疏缨呆呆地抬起了头。
她脑子中乱成了一片,那枚玉佩怎么会在奚衍臣的身上?
那可是长公主送给她的玉佩,就算大胆假设奚衍臣是她的情郎,她也不可能把玉佩送给奚衍臣啊!
完了。
她和奚衍臣居然真的有瓜葛。
姜知遥见她这样,好奇的心思瞬间消散,忍不住担忧道:“你怎么了?”
褚疏缨抬手扶额,她否认:
“我没事。”
姜知遥信她个鬼。
她憋了又憋,实在没忍住,隐晦提醒道:“这些时日,世子可有约你出去?”
她不知道好友和奚衍臣的关系,她这话也不过是提醒好友和国公府的亲事,这门亲事是落在世子头上的,而非是奚衍臣。
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二人不能搅在一起。
且看最近京城的流言蜚语,不过是碍于奚衍臣往日阴晴不定的威名,才不敢有人抬到明面上议论。
姜知遥其实也挺纳闷的。
不久前,她见过有人试探褚疏缨是否和奚衍臣相熟的模样,她很熟悉褚疏缨,能看得出一开始褚疏缨完全把众人口中的奚大人当成是奚玉恒,是后来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她看得出,阿缨是真心觉得她和奚衍臣不相熟的。
可今日……那位最初分明是想朝她们走来的,视线的落点也是她的好友,根本不似不相熟的模样。
姜知遥摇头,她真是看不懂了。
褚疏缨勉强地扯了一下唇角,她当然听得懂姜知遥的言下之意,不过是提醒她。
她苦恼得要命。
她反复回想,翻遍自己所有清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