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卿从沙发上起身:“不了,明天不用准备我的饭菜。”
王姨以为她有事,顺嘴问一句:“那后天呢?”
褚卿已经走到了楼梯:“后天也不用,大后天也不用,我都出去吃。”
顺便逮那朵不愿回家的飘絮。
夜半时分,褚卿睡着了,小海豹也趴在褚卿枕边,进入休眠模式,软乎乎的身体像仓鼠一样化成一张饼。
在凌晨三点时,它后台系统响了响,小海豹今天陪褚卿聊了一天,能量耗尽,没理会,翻个身,用翅膀抱住自己,继续休眠。
万籁俱寂,熟悉的黑车驶入车库,熟悉的人影下车。
起夜的王姨听见声音,走出房门,果然看见了半夜回家的边絮:“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外面休息?回家一趟也累。”
边絮:“忘了跟你说,前几天临时有事出差,外面住不惯,还是回家舒服。”
她身后跟着司机,她将行李箱交给王姨。
“也是,别的地方再好,哪有家里舒服。”
王姨经过时,闻到了边絮身上的酒味,皱眉,“又喝了啊?”
边絮扯了扯衣领,闻到了一点葡萄酒的味道:“飞机上也没别的消遣,喝了点,回家也好睡。”
王姨:“你别当我不喝酒就骗我,这是喝了点?都快把自己喝成酒瓶子了吧?”
边絮理亏,闭口不言。
王姨:“就不怕头疼啊?”
边絮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等晚些会有人拿去清理:“最近没发作,没事。”
王姨:“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边絮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几天我不在家,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王姨:“亏你还知道家里还有个人,以前就没有,现在又怎么会有,你少岔开话题。”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回答了边絮的问题:“这几天挺乖觉,晓得关心你去处,问过我,我没说。”
王姨在边家工作二十年,深得边絮信任,嘴严是最基本的,不会随便暴露不该说的事情。
边絮闻言,不期然想起那夜里,褚卿重复了好几遍的“我关心你呀”
,表面说着不信,还是亲自出了一趟差,避开这个死活要缠上来的黏人精。
不像话,这么大人不会自己打车回家,睡衣都要人帮忙挑。
边絮又问,看表情,似乎是在意的:“问我?她问我什么了?”
王姨:“也没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边说,边给边絮倒水,递了过去:“还问我要不要去公司给你送饭,我说公司里有人给你订餐,用不着我去送,她看着还挺不乐意,一看就知道打着要跟着我一块去的主意。”
说到后面,王姨也笑了。
边絮接过水杯,本不想喝,但在王姨的注视下,还是喝了半杯温水,发冷的身体回暖了些,苍白的脸多些血色。
她奇怪道:“送饭?给我送?”
王姨仗着正主不在,把褚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她说你长了一张不好好吃饭的脸,说不定胃也不好,体重轻得很,她攒了十分力,用三分力就能抱得起来了,所以得要我盯着你才愿意多吃几口。”
不得不说,褚卿的观察实在到位,边絮只在王姨在的时候会多吃两口,在别的地方就是个挑剔精。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经常是直接不吃,助理刚来的那几年,以为边絮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
说着,王姨意识到了不对:“她怎么知道你轻?”
边絮看一眼客厅中的长沙发,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