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坐满酒客的吧台,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乔霁书不想追上去,实在是人太多,她根本没有挨近褚卿的机会,而且她发现,想要浑水摸鱼靠近褚卿的女人倒是不少。
乔霁书撞开端着酒靠过来,把酒泼在褚卿衣服上,以此搭讪的女人,吐槽道:“每回跟你出门我就跟护着唐僧的孙悟空一样,随时提防你被妖精抓走。”
褚卿听不清乔霁书说的,她只笑不回话,结果招来的目光更多。
乔霁书崩溃了:“算我求你了,别笑了祖宗。”
这句话褚卿听见了,她收敛了笑意,薄薄的眼皮微阖,温润的茶色眼睛似乎天生带着让人想亲近的笑意。
酒吧内灯光朦胧暧昧,高挑清雅的身影穿梭其中,褚卿光靠脸,把身上的乱穿风格衬托出几分文质彬彬的文气,她皮肤白,浅头发浅瞳色一点都不显突兀,那头金发简直是反差感利器。
乔霁书从门内追到门外,可算呼吸到新鲜空气,看向步履不停的褚卿。
她换了一双新美瞳,金棕色锁边的,配着妆容显出几分野性张扬的气场,不满道:“你才来多久,这就要回去,是不是这里没意思,我跟你去别的地方怎么样?”
褚卿:“我有事情要办,得先回去,下次再聚吧。”
看了一眼手机,她给边絮发了地址后,对方就没有再回她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会来更好,不来也没所谓,她只当是一次试探边絮态度的机会。
小海豹看见了手机里的内容,眼前一黑:“你怎么能直接把酒吧定位发过去?”
褚卿:“她已经看见我出现在酒吧大门前,遮遮掩掩更掉份。”
事情干都干了,欲盖弥彰没必要,显得很心虚一样。
褚卿的态度实在理直气壮,小海豹竟无言以对。
频频看手机的动作落入乔霁书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乔霁书:“你打了车?”
褚卿收起手机:“没有,有人来接。”
乔霁书:“谁?边家的人吗?”
褚卿没有否认。
这才是乔霁书会担心的事情:“褚卿,我不问你当初为什么搬进边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不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手帮你。”
褚卿没怎么在意:“没关系,你奶奶都病了,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家才是正事。”
乔霁书眼睛发酸:“……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装病的,不让我去找你。”
褚卿:“褚家的崩塌,是掌权者决策失误的原因,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汹涌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翻涌,满腔怨恨渐渐平复,最终化成一个无所谓的轻笑。
褚卿:“我一个姓褚的都帮不上忙,怎么会怪你?幸好你当初没求着家里帮忙,不然我今天哪还能站在这蹭你的卡?”
乔霁书想笑又不敢笑。
她不是因为这个而难过,她难过的是,在褚卿最艰难的时候没能出现,现在说什么,都词不达意。
但看着褚卿云淡风轻的背影,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霁书没忘记今天的目的:“你要不要搬出边家?去我家。”
褚卿心说那可不行,她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边絮身上,怎么能远离她?
于是她不言,回头诧异看了乔霁书一眼。
乔霁书:“你要钱,我可以帮你。”
褚卿:“我总不能让你养我一辈子。”
她故意把话说重,意在打消乔霁书的想法。
乔霁书想了想存款:“我可以,钱不够了,我就偷我家钱养你。”
褚卿:“正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接受。”
乔霁书想不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