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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她才说:“什么边总?”
褚卿想要是自己认识什么总,何必参加测评计划为了攒学费。
“还有哪个边总?当然是边絮啊。”
熟悉的名字响在包厢半空中,于意桐一顿,停止了播放录音笔,改为了录制。
像她这么做的不止她一个,只不过她们的设备没那么专业,直接打开手机录视频。
她像是演唱会被万众瞩目的歌唱者,都等待着她的歌唱,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部手机对准着她。
沉默一会后,褚卿重新直起腰,酡红的脸更加红,记忆交杂,意识海浪似的涌动,来回闪现,显然不清醒。
她说:“她?你不知道她多无趣。”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包厢更加安静,音乐声不知何时停止。
这让褚卿的话更加清晰。
有人状似好奇地问:“怎么说?”
褚卿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找到出气口:“像个木头一样,说一下才动一下。”
“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你信不信,她马上就过来了。”
“要不是她钱多,我才不会容忍跟她睡在一块,多死板的一个人,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
“……”
十几根手指,同时按下停止键。
因为褚卿说完,酡红的脸色一白,推开了坐在隔壁的年轻女子,往门外跑了出去。
滴答一声,于意桐也按下了录音笔停止键,眉头紧皱。
朋友感叹道:“原来是给她做的局,要是被她金主知道了可就惨了,本来就家里破产,这下要彻底无家可归了。”
于意桐不赞同道:“边絮不是这样的人。”
朋友来了兴趣:“你认识她?”
于意桐:“老同学。”
朋友:“怪不得,没想到边总人还挺好的,居然能容忍小情人在外面这样编排她还不赶出去。”
于意桐:“我的意思是,边絮不是会包养小情人的人。”
朋友稀奇:“你的意思是这小金毛在说谎咯?”
·
褚卿跌跌撞撞跑出包厢,路过的侍者看见熟悉的脸,都没阻拦,给她指明厕所方向。
她是这里的熟客,家里没破产时,还是这里的vip,可惜破产后一切风光如泡沫般碎裂。
包厢里,被推开的年轻女子犹豫一会,也跟了上去。
今天的事情要是被捅到边絮面前,褚卿肯定落不了好,说不定会被赶出边家。
金丝雀没了保护她的存在,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今天的事情她也有份,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愿意接手关在边家金笼里的金丝雀。
年轻女子循着她背影追出去,看见褚卿撞进了个隔间里关上门,便止步在外面,打算跟侍者要来矿泉水给她漱口。
刚往外走,一道熟悉的人影由远及近,慢慢踱步而来。
她渐渐走进灯光,让年轻女子看清了她的脸,呼吸一窒。
正是包厢里的话题中心,边絮。
年轻女子看见正主,莫名气短:“边总……”
五月中已经有了炎夏的雏形,年轻女子已经穿上了抹胸裙,站在空调很足的会所走廊里也不觉得冷。
来人清瘦,却在在肩上搭了一件长款薄外套,眉眼冷淡,透着对万物的厌倦,皮肤很白,显得身上衣服颜色更加深沉。
在她身后,来往的人都衣着轻薄,好像所有人满心期待热情的夏天,只有她一人还固执地留在寂寥的秋季中。
看见这样的边絮,年轻女子也对褚卿的话产生了几分认可。
边总,看起来的确像会在床上变木头的样子。
边絮看了一眼年轻女子,看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绕过她,迈步往里走去。
她看起来分不清认不认识年轻女子,或许记得在某次宴会上见过,也或许根本不记得。
这世上没有谁值得她停下脚步,她拥有的实在太多,显得对万事漫不经心。
卫生间内部没有铺设地毯,红底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泛起清脆响声。
一声一声的,像是踩在年轻女子心尖上跳动,下一秒给她心脏碾个粉碎。
池莉咬牙,探头看向边絮背影。
她怎么会在这?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