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存侥幸,以为靠着世家抱团遮掩,便能熬过这一轮清查。
夜色深沉,江州城内各家世家府邸灯火接连亮起。
秦家传令一出,无人敢怠慢。
整个江州城内的大大小小十几家世家家主,全部连夜匆匆赶往秦府。
谁都清楚,太子清查田亩,今晚就是这些世家抱团商议的时候。
半个时辰不到,秦府前厅坐满了人。
大堂之内,人人面色凝重。
这些世家,大半都是依附秦家生存的小世家,平日靠着秦家的庇护,瞒田漏税。
可自从太子来江州后,清查土地,还逼柳承章督办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慌了神。
一名中等世家的家主压低声音,满脸焦虑:
“诸位,大事不妙!太子真是铁了心清查土地,我们根本瞒不住啊!”
另一人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是啊!原先我们还能糊弄过去,现在太子这一手,等于把我们家底全部扒光!”
也有老成一点的家主一脸的毫不在意。
“这事还没到必死的地步,太子终究是外来之人,在江州无根基,只要我们各家统一口径,抱团对抗太子,我就不相信,太子还真能把全州田地重新丈量一遍?”
众人纷纷低声附和,人心稍稍稳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脚步声响起。
秦仲山大步走入大堂。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世家家主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见过秦家主!”
秦仲山抬手,沉声开口:
“都坐吧,今夜召集诸位前来,何事,你们心里也清楚。”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重:
“太子要清查江州全境田亩、追缴历年赋税亏空,三日之内,各家必须上交田亩清册。”
此话一出,大堂气氛再度紧绷。
秦仲山继续说道:
“我今夜与太子当面交涉,甘愿献上银两投诚,只求留江州世家一线生机,奈何太子铁石心肠,执意要刨尽我江州世家的根基。”
“既然求和无路,那我们便只能自保。”
一众世家家主听得心惊肉跳,人人面色惶然,纷纷抬眼看向主位的秦仲山。
大堂内沉默片刻,一名年纪稍长的世家家主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慌乱:
“秦家主,三日后太子勒令我们各家上交土地清单,要据实报备田产赋税,这……这我们该怎么报?”
秦仲山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笃定:
“照旧,就按我们今年报税的数目上报。”
话音刚落,立刻又有一名小世家主满脸惶恐,颤声开口:
“秦家主!若照旧上报,那就是实打实的瞒报田产,瞒报赋税啊!若是太子真的派人逐地清查,万一被查出破绽,我们所有人都要大祸临头啊!”
秦仲山冷眼扫他,语气带着一丝厉色:
“不瞒报,又能如何?”
“难不成你们各家,真要把这些年亏欠朝廷的赋税全数补齐?”
“真要据实上报,足额补税,你们各家积攒的家底,直接折损大半,你们心甘情愿?”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哗然。
所有世家主脸色骤变,纷纷摇头,满脸抗拒。
“不能补!
绝对不能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