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躬身拱手,语气恭顺:
“在下提前恭贺秦家主,藉此良机,取得太子信任,彻底稳住江州大局。”
秦仲山摆了摆手,满脸轻视,语气傲慢至极:
“苏先生放心。”
“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东宫毛头小子,一个娃娃,我还拿捏不住?”
说罢,他神色恢复从容,带着被押解的王术,连夜奔赴太子驛馆。
驛馆內灯火通明。
萧策快步走入,躬身沉声稟报:
“殿下,秦仲山求见您。”
一旁的沈虎眉头一皱,出声疑惑:
“这老东西今晚接风宴託病不来,此刻深更半夜,突然跑来驛馆,想干什么?”
端坐案前的林玄,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心中快速思索。
白日府衙大火,晚间设宴避而不见,全程躲在幕后观望。
如今夜半更深,突然主动登门求见,实在反常。
林玄眸光沉沉,心底警铃大作,猜不透秦仲山此番来意。
短暂思忖片刻。
见一面,便知他打的什么算盘。
他淡淡开口:
“萧策,让他进来。”
“是。”
萧策应声退出驛馆,对着阶下的秦仲山沉声道:
“太子殿下准许入內。”
秦仲山抬手示意身后所有护卫在原地等候,独自一人,脚步匆匆,走入驛馆內厅。
一进房间,不等林玄率先开口问话。
秦仲山双膝一弯,直接重重跪落在地,姿態谦卑到了极致。
“参见太子殿下!深夜冒昧到访,叨扰殿下歇息,还望殿下恕罪!”
林玄见状,微微一怔。
心中愈发诧异。
秦仲山盘踞江州多年,向来桀驁跋扈。
今日竟然俯首请罪,姿態低得过分,完全不似他平日作风。
越是反常,越是有鬼。
林玄心底戒备更重,面上却神色平淡,抬手缓声道:
“秦家主起身吧,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秦仲山缓缓起身,面色义愤填膺,语气恳切无比:
“回殿下,老夫听闻,殿下前日途经青山县,险些遭遇青山县令王术当眾刺杀!”
林玄微微点头,静待他下文。
秦仲山立刻故作震怒,声色俱厉:
“王术简直胆大包天!狼子野心,竟敢图谋刺杀当朝储君,罪该万死!”
他话锋一转,刻意压低语气,继续稟报:
“殿下有所不知,王术行刺失败之后,仍然贼心不死,竟然暗中派人偷偷来到老夫府中。”
“他妄想再次谋害殿下,事后将此事全数推到山匪身上。”
林玄眸色微动,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秦仲山,反问道:
“哦?那秦家主得知此事后,是如何做的?”
秦仲山立刻躬身,一脸忠义凛然:
“殿下!弒储大罪,祸乱朝纲,老夫万万不敢苟同!”
“今夜殿下开设接风宴,老臣并非染病推脱,实则是王术在秦家百般游说老夫,逼老夫为他出谋划策。”
“老夫听闻其狼子野心,震怒不已,当即命人将王术当场拿下!”
“如今罪臣王术,已被老夫生擒,就在驛馆门外候着,特意押来,交由殿下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