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祝余小小的烦恼还停留在,白述舟是金玉堆裏长大的龙族皇女,对生活环境很挑剔,如果未来买的房子太小,她都担心委屈她,住不习惯。
很天真的设想。
那时的她最大的收入来源,还是酒吧卖酒的提成,却敢兴致勃勃的构想着自己一定要买个大房子,和白述舟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实际上她买不起大房子。
没有和白述舟在一起。
也没有幸福。
一路上经过杂物堆,好几次她都下意识想要回身去扶白述舟,又尴尬的停住,想起她的腿已经好了,不再需要自己。
祝余沉默的去洗了把脸,想要把多余的情愫统统用冰冷冲洗干净。
来到白述舟面前时,少女脸颊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柔软皮肤染上几分湿漉漉的冷意。
白述舟轻轻眨眨眼,眼睁睁看着祝余清瘦修长的手臂穿过发丝,“咚”
的将她压在门前,青涩气息慢慢靠近。
她没说话,只是靠近。唇齿的呼吸,几乎贴在一起。
凝重的气氛缓缓开始流动。
她们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不过白述舟以为是和解,祝余却当作偿还。
她要把在她这裏得到的心动,统统还给她。
距离一点点靠近,气息交缠,又好似含着一块无形的冰,隔阂在彼此舌尖。
祝余少有的大胆。白述舟胸口的窒闷稍稍缓解,闭上眼。
细长睫毛掠过祝余的脸颊,像是轻微的电流。
祝余低着头,目光不敢触及那双浅蓝的眼睛。直到察觉到小小的风忽闪着落下,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目光恰好错开。
祝余有一万个理由想要说服自己,讨厌白述舟。可是她的唇好软。
当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这张清冷绝艳脸的脸,祝余脑海中只剩下和初见时同样的想法。
——她好漂亮。
晶莹剔透、破碎的,她出生时应该有一场大雪,密密的落在发梢上。
龙族的血也是冷的,才会让她那么理智,又那么无情。
胸口钝痛着,祝余默默计数,细数着她离开的倒计时。
每一次心悸都是一千万落下。
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丝绸裙摆微晃。
就像是浪漫的华尔慈,在接吻时分翩翩起舞,她们是彼此的支点。
白述舟靠在门上,任由祝余从唇到颈侧,一点点吻过去。
最初柔软,后来急切。
嗯哈……白述舟轻轻嘆气,享受着少女那股近乎笨拙的热情。
那一点不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哪怕祝余故意冷着脸,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样的反差只会让白述舟更加愉悦。
就在南宫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祝余环拥着她的胳膊,指尖轻轻滑过她颤抖的蝴蝶骨。
龙尾‘不经意间’将那条深褐色外套挑落、踩在脚下,转瞬就被迫卷起皱褶,两双鞋尖交错着重迭。
怀中的衣衫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