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农村人口基数大,即便有政策限制,未来人应该只会更多才对。
“经济规律就是这么冷酷。”
江雨航指了指脚下的大地,“人是逐利的,哪里机会多、配套好,人就往哪聚。
城市虹吸效应一旦形成,农村空心化就是必然趋势。
虽然现在还有人往城里挤,但等这股潮水退去,留下的只能是荒芜。”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正在发生的历史洪流。
优先发展城市的战略下,资源向头部聚集,乡村逐渐沦为边缘地带。
除非未来政策强力扭转,否则这种单向的人口迁徙很难逆转。
“有钱时,农村是诗和远方;没钱时,农村只是贫瘠的土地。”
江雨航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心中的田园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再言语,迈步向前走去。
前面的路还要继续,担水、劳作,现实的重力远比想象中沉重。
村头的老井孤零零地立在几十户人家的正**,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墨染秋家地势高,这位置选得可谓“精准”
——去挑水是下坡,如履平地;可担水回来,便是爬坡,步步维艰。
几百米的土路,于江雨航而言却似天堑。
并非他力不从心,而是那扁担未曾磨合过肩头。
当两桶清水晃晃悠悠抵达厨房时,他那原本白净的肩膀已被磨破,皮肉翻卷,渗着血丝。
江雨航盯着那红肿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等施工队把路修通,这口井的位置绝不能将就,必须重新选址,务必让自来水通进每家每户的灶台。
这种靠人力硬扛的日子,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胡乱煮了碗面填饱肚子,江雨航抹了抹嘴,转身便往刘浩森那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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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盘算着,得去瞧瞧那个**在忙活什么。
刚走到巷口,一辆越野车正打着火,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墨染秋站在车旁,脸色阴沉如水。
昨晚被折腾了一宿,今早又亲手洗刷床单,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看到江雨航从车里钻出来,她冷笑一声:“不是说车坏了吗?怎么,骗我?”
江雨航咧嘴一笑,面上毫无愧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破车有个毛病,停一晚上就能自愈。
刚才那是它在‘深呼吸’。”
他在心里默默对那辆无辜的汽车说了声抱歉:兄弟,底盘硬,委屈你背这一回黑锅。
墨染秋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在他脸上刮过。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面对这般审视,江雨航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厚颜**地凑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间的强势掠夺让墨染秋大脑一片空白,待到他松开时,她早已气喘吁吁,哪里还瞪得住?
从小到大,她在江雨航面前从未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