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刘浩森已前往河岸,开始搜集洪水冲刷下来的碎枝烂木——那是山里人常用的引火物“浪柴”
。
常言道,欺山莫欺水。
在这条河流上,江雨航自认不如刘浩森这般懂行。
尽管白日里烈日当空,气温尚高,但太阳一旦西沉,河谷中的寒气便会瞬间反扑。
水面蒸腾起的湿冷雾气弥漫开来,若非准备充分,稍待片刻便会冻得人瑟瑟发抖。
“秋秋,会钓鱼吗?”
江雨航组装好线组,挂上一条肥美的蚯蚓,随手递过一根鱼竿。
出身乡野的姑娘,按理说对这等农事应当驾轻就熟。
但墨染秋接过鱼竿,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新奇与茫然,轻轻摇了摇头,坦言自己并不精通。
“那我教你一招。”
江雨航耐心示范,“找个回水湾或是两股水流交汇处,将鱼钩荡入水中。
手握竿尾,保持张力,一旦发现竿尖出现剧烈抖动,便是鱼儿咬钩,需迅速提竿刺鱼。”
针对这种急流环境,垂钓讲究技巧:要么使用大号浮漂顺流冲钓,要么直接用重铅闷竿守钓。
江雨航一边解说,一边演示着标准的提竿姿势。
竹梢微颤,墨染秋屏息凝神,手腕猛地一抖。
这一记扬竿,干脆利落,竟真有几分老手的风范。
江雨航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
眼前的姑娘哪还有半点昔日羞涩模样?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紧紧锁住那截纤细的鱼漂,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手里的钓具简陋得让人咋舌——不知从哪捡来的细竹竿,拴着缝衣针烧弯的鱼钩,坠子是一块磨平的牙膏皮,浮漂则是半个泡沫塑料。
可偏偏就是这副寒酸装备,让她在刘浩森和周梓瑛手忙脚乱地研究东野牌专业鱼竿时,显得从容不迫。
“嘘——”
见江雨航刚想开口调侃,墨染秋回过头,食指竖在唇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钓鱼最忌喧哗,你不懂吗?”
江雨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掏出烟盒叼上一根,却没点着。
真是风水轮流转。
以前他可是这条河段的“禁言尊者”
,如今倒好,成了被小丫头管教的对象。
若是让旁人知道,堂堂江队今天竟被个毛头丫头喝止,恐怕要笑掉大牙。
不过,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江雨航心底那点恼意反倒消散了不少。
见他没反驳,墨染秋眼睫轻颤,似乎怕惹他不高兴,指尖悄悄伸过来,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江雨航没动。
她又画了个圈,软糯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像只小猫挠心。
就在这时,竿稍剧烈下压!
水线瞬间绷成一条直线,墨染秋瞳孔骤缩,刚才那点暧昧心思顷刻间抛到九霄云外。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紧绷,借着腰力猛地向后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