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显示着“老爹”
。
那一瞬间,江雨航眼中的**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清醒与警觉。
李秀芳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也是他所有行动的初衷。
如果连父亲都再出意外,这重生便毫无意义。
他迅速起身,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柔而平静:“爸?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江建华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儿子啊,哎……爸爸心里不踏实。
刚才查账,发现账户里凭空多了两千万现金。
这钱来得太蹊跷,爸爸怕是有诈,折腾得整宿睡不着觉……”
账户里的资金缺口终于填平,江建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起初他追踪过这笔巨款的流向,对方如同幽灵般隐匿了身份,线索至此中断。
直到记忆深处闪过江雨航此前频繁往返澳市、港市的行程,一个念头骤然击中了他——难道真是这小子在背后操作?
既然债务危机已解,外部关系网也重新梳理妥当,江家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总算稳住了阵脚。
江建华觉得,是时候向儿子摊牌底细了。
“爸,钱是我弄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江建华下意识捏紧了听筒,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发颤:“你动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借了**?”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期货市场那是吞噬灵魂的绞肉机,是专门收割散户的**。
江雨航那个毛头小子,涉世未深,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尤其是如今港市金融风暴席卷,股市哀鸿遍野,这种情况下还能翻本,简直违背常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关心则乱之下,江建华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陷入了债务陷阱。
“爸,您先别急着上火,让我把话说完。”
江雨航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语气的慌乱,连忙截断他的预判,“您再打断我,我就当您是在咒我早日继承家产,好给您准备后妈位置的遗产清单了。”
江建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
“我听信了某些‘**消息’,认为期货暴利,便带着您给的卡去了港市,找了家期货公司的客户经理全仓杀入。”
“然后呢?”
江建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我听了他们的建议,开了二十倍杠杆,还额外加了说到这里,江雨航刻意让手机麦克风捕捉到自己挠头的沙沙声,营造出一种心虚又无奈的听感,“可惜啊,我听岔了。
人家让我做多,我反手就全仓做空……”
死一般的寂静。
江建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
借钱加杠杆,方向还做反了?
这结论铁板钉钉:儿子不仅借了黑钱,还赔得底裤都不剩!
愤怒、绝望、荒谬交织在一起,江建华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