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张开双臂,将身旁的小孟珺与孟雅秀一同揽入怀中。
那份被温暖包裹的安全感,让孟雅秀心底某块坚冰悄然融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小宝宝对他产生依赖并非偶然——因为在这男人温和的笑意背后,藏着与她如出一辙的孤独底色,以及生活中那份不肯妥协的倔强。
“你说什么?”
江雨航没听清她的低语。
孟雅秀深吸一口气,吐露心声:“我曾以为‘第一’是我唯一的执念。”
那不是梦,是枷锁。
身为次女,姐姐光芒万丈,独占父母宠爱;而她只能在异乡寄人篱下,在羡慕与嫉妒中扭曲生长。
若非那场变故,她恐怕永无归期。
即便如今回到身边,她也只是个顶替姐姐身份的赝品。
为了证明存在,她在温柔假面之下,疯狂地争夺一切第一名。
医生曾断言,这是全能自恋症的后遗症——因幼年情感缺失而封闭内心,导致终生无法建立正常的人际连接。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在我心里,秀秀姐已是榜首。
毕竟事事争先太累,像津门这种地方,第一的名头可不稀罕。”
孟雅秀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也是,旧梦已矣。
如今的我只求一院柴扉,半盏清茶,几亩薄田,相夫教子,足矣。”
夕阳余晖洒落,她的呢喃随风消散。
……
酒店房间内,暖光流淌。
江雨航正陪着小家伙搭建积木城堡,专注的神情透着难得的宁静。
孟雅秀从浴室走出,海风带来的尘埃让她浑身不适。
湿漉漉的发梢随意披散,水珠顺着睡裙领口滴落。
她并未急于打理,只拿了条毛巾粗略擦拭。
见惯了女性护理常识的江雨航忍不住开口:“秀秀姐,不吹干吗?长时间湿发容易损伤发质,甚至脱发。”
他记得李诗涵的叮嘱:女人洗头后必须及时吹干并涂抹护发素,这是对容貌最基本的尊重。
发丝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江雨航手中的吹风机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那如瀑的长发间,指腹偶尔轻轻按压过孟雅秀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带着令人酥麻的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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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雅秀半倚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双眼微阖,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对于这种近乎亲密的照料,她并未排斥,反而生出几分依赖。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歇,她才慵懒地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方低垂的眉眼。
“朋友既然没来,楼下的空房也就退掉了。”
孟雅秀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这几天你就住客房吧。”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掩饰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最近项目紧,我会议排得满,有时甚至要连夜离开。
家里有个孩子哭闹,难免吵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