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只看到数字的跳动,却不知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百点震荡背后,是多少投机客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悲歌。
而在这一片哀嚎中,江雨航仅用半小时,便轻松攫取了一百七十多万港币的纯利。
这是一条标准的短期大阳线。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根据前世对那场世纪金融大战的深度复盘,此次上涨并非反转,而是官方入市干预前最后的诱多陷阱。
未来三天,恒指将维持高位横盘,振幅剧烈,一两分钟上下百点皆是常态。
这种极不稳定的走势,正是为了清洗浮筹,麻痹散户。
直到第四天上午,随着国际炒家与本地势力的博弈进入白热化,指数才会真正崩盘,从八百五十点的高位一路狂泻至六百五十点的历史冰点。
“航哥,这就完了?”
苏鹏趴在桌边,眼睛瞪得溜圆,完全看不懂刚才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背后究竟蕴含着多大的杀机。
他只关心结果:“咱们……是赚还是赔?”
江雨航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极度专注的大脑高速运转了整整一个小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种时刻在脑海中与现实盘面进行毫秒级比对的消耗,远超体力劳动。
“小赚。”
江雨航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也就够买辆车,再配几块表。”
苏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多少啊?”
“一台虎头奔,外加几块劳力士顶配吧。”
江雨航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脑海中的账本早已算得清清楚楚:今日净入,一百七十七万港币。
扣除各项杂费后,账户里静静躺着174万港币的净利润。
但这只是账面富贵,江雨航并未急于落袋为安。
夜市的恒指期货收盘价比次日预期开盘价高出二十余点,这恰恰给了他低位吸纳的绝佳契机。
他盘算着,以当前浮盈为杠杆,将总仓位稳步推至1200手——约占其总资产仓位的六成。
这种策略既保留了充足的缓冲空间,又能通过滚动操作增厚收益,即便市场出现剧烈震荡,也绝不至于触发强制平仓的红线。
毕竟,他并非那些靠极速短线收割利润的交易员。
哪怕脑海中拥有完整的K线记忆图谱,江雨航也刻意规避高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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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管眼皮底下频繁异动,极易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这种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的事,他从不去做。
“这就叫‘不多’?”
苏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在他那破败的游戏厅里,累死累活干上十年也未必能攒下这笔巨款。
原本他还怀疑江雨航是在唬弄外国佬,此刻才惊觉,这家伙骨子里是个精通金融规则的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