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
你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心胸该装山河万里,报效家国,而不是困在儿女情长的方寸之地。”
这番话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李诗涵带着鼻音的反驳:“我青春正好?那你呢?”
江雨航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平整——没有胡茬,只有年轻皮肤的细腻。
被戳中痛点,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变得懒散而轻佻:“我这种俗人,哪有什么宏图大志。
活着就是为了搞钱,顺便再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至于我的青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早就喂了狗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江!雨!航!”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平日里那个温婉如水、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此刻竟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说我是狗吗?你骂我是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话有多伤人。
从穿开裆裤一起泥坑里打滚,到后来同桌共读,直到高中分班勉强分开,她的世界中心从来都只有江雨航一个人。
哪怕后来各自忙碌,他也从未如此直白地否定过这份羁绊。
以前的玩笑顶多是互损几句,绝不至于上升到人格侮辱。
“江雨航,你混……”
那个“蛋”
字还没出口,通讯便被单方面强行切断。
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诗涵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决堤。
她猛地松开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整个人瘫软下来,脸埋进床上那只巨大的轻松熊**里。
那是江雨航送的礼物。
她把**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的是那个人,拳头无力地砸在柔软的海绵身体上。
“坏人……大坏蛋……”
她呜咽着,声音闷在毛绒玩具里,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明明担心了你一整天……你还气我……**……”
一下,两下。
捶打并没有带来发泄后的舒畅,反而让心中的酸涩愈发浓烈。
小嘴瘪了瘪,脸颊贴在轻松熊的脸上,泪水迅速浸湿了布料,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与此同时,客厅另一侧。
江母疑惑地瞥了一眼书房方向,又看了看儿子:“奇了怪了,平时跟诗涵打电话能聊半天,今天怎么突然挂断?”
一旁的周玲也投来诧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