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逼仄的卫生间里盘旋,呛得人肺叶生疼。
江雨航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指尖夹着那根即将燃尽的香烟,火星明灭间,映照出他眼底深深的疲惫与荒谬感。
脚边早已堆积起一圈烟蒂,如同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震得他灵魂发颤。
不是梦。
空气中弥漫的劣质烟草味,窗外1998年特有的燥热夜风,还有手里这枚印着“红塔山”
字样的廉价打火机,都在向他宣告一个残酷而真实的事实——他回到了那个改变命运的节点:高考前的一周。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就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让他前世痛彻心扉、今生避之不及的女人——慕君禾。
江雨航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只要再熬过今晚,天亮之后,慕父就会带着人破门而入。
到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将是怎样的尴尬?两个年轻人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无论**如何,在世俗的眼光和那位强势岳父的认定下,都足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前世,就是这一晚。
因为这场乌龙,江家被对方设局牵连,父亲为了摆平此事,忽略了竞争对手的暗箭,最终导致**集团资金链断裂,从首富宝座跌落神坛,而他本人也因“侵犯”
罪名入狱三年。
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三年。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慕君禾为什么会在这里?江雨航冷笑一声。
显然,这是被人做了手脚。
他虽然邀请了全班同学去KTV散心,借着酒劲向青梅竹马李诗涵表白了心意,但目标从来都不是慕君禾。
如今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任凭他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场景下。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
江雨航推开卫生间的门,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那个沉睡中的少女。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慕君禾侧卧的轮廓。
她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看着这张脸,江雨航心中没有丝毫旖旎之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这一次,他不想谈恋爱,不想娶校花,更不想背锅。
他要搞钱,要翻身,要让那些曾经踩在他头上的人付出代价。
爱情?呵,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慰藉,现在的他,只需要利益。
肌肤上蔓延着诡异的潮红,慕君禾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失焦涣散,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滚烫的脸颊旁。
丝绸衬衫的领口凌乱不堪,随着急促而紊乱的呼吸起伏,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暧昧与脆弱。
江雨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前世的狂热与痴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两世为人积攒下的深沉警惕。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孩,如今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枚精心打磨的棋子。
思绪如走马灯般闪过。
前世,正是这一夜,成为了他人生崩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