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清的眼神渐渐从疏离转为兴味。
梁若景磕磕绊绊开口:
“你还在咳嗽,别抽烟了。”
说着说着,声音小下来,语气微妙地带着埋怨:“明明从前都不抽的……”
Alpha这个模样,让明昙清想起4个月前,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抱着她,胸口的心热到她灵魂发烫。
她从未怀疑过梁若景的感情,她信任这双眼睛。
4个月后,这双眼睛还如从前坦诚吗?
心头情绪翻滚,明昙清喉头微动,全部咽回体内。
她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出尔反尔,阴晴不定。
明昙清抬眼,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梁若景整个人看透了。
“你在管我吗?”
“管”
这个行为,很微妙。
梁若景从前确实常“管”
明昙清,多吃一口,多穿一件,多睡一会儿。
她咽了咽口水:“我在关心你,你本来身子就不好。”
“关心?”
明昙清轻笑,细白的指尖滑入梁若景的手心,猫爪似的一挠,把那截烟拿走了:“想清楚,你在以什么身份关心?”
Omega扔下这句话,不顾梁若景心中的滔天巨浪,踩着细高跟离开了。
林修竹讪讪从露臺出来,见梁若景想得眉毛弯成“W”
,心中反而一阵畅快。
让梁若景刚才用眼神扎她的背,林修竹吃一顿饭,筷子被碰掉三双。
她刚和明昙清聊的就是这件事。
在梁若景面前,明昙清总会表现出林修竹陌生的模样。
不同于小时候沉默阴郁的她,也不同于后来温和疏离的她,是完全另外的模样。
小心眼、难捉摸,还恶劣。
林修竹苦涩地笑笑,没和梁若景说一句话。
她们复合是迟早的事,她不用再加快。
明昙清洗完手回来,发现座位上多了一份冰糖雪梨,梁若景不在,应该出去了。
梨肉白得像月亮,飘在淡黄的汤液中。轻轻一搅,水果的清香与蜂蜜的甜一并飘起。
热气湿润,把明昙清的心泡软了。
她坐下,双手捧起碗,一勺接一勺往嘴裏送。
哪怕是明知故问,明昙清仍然想确定。
“是梁若景点的?”
副导:“对啊,她刚回来点的,说是秋天喉咙容易干。”
说着,副导拿起一个空碗:“大家都有。”
白瓷碗又被放回桌面。
明昙清嚼着嘴裏的果肉,语气危险而缠绵:“那她还真是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