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已知的事实,为何会这么难过?
明昙清的心中早有腹稿,是她此前想好安慰梁若景。
无非就是些“爱情就是这样”
“真爱是稀有的”
之类悲观的话。
换一年之前的她,让她为别人的爱情悲剧安慰另一个人,想都不要想。
迷信爱情的人是愚蠢的。
可现在呢?
明昙清连向梁若景分析现实也不忍了。
或许她也成了相信爱的傻子。
明昙清一句话也没有说,手指勾住梁若景的手,陪她吹了很久的风。
梁若景的心因这件事沉甸甸的。
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柳岚诗得了华表影后,情场失意名利场得意,算一种补偿。
到了夜裏,梁若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不好意思对明昙清说。
一个23岁的成年女性,因这种事失眠,梁若景都唾弃自己的天真。
唉,亲身见证,难免记忆深刻。
睡觉!睡觉!
梁若景平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一股幽深的百合香悄然在黑暗中绽放。
清风一般,奇迹地把梁若景心头的阴霾扫除了。
明昙清的声音轻轻柔柔:“若景,你想聊聊吗?”
梁若景仰起脸,自然地翻身,贴在明昙清身边。
不论何时,独属于明昙清的体温总能给她力量。
“我还是难过。”
在Omeg息素的包裹下,梁若景感到安全,可以袒露脆弱,可以寻求安抚。
“我没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我对感情最初的认识,就来自于我家。”
明昙清听着,很轻易地想起自己见过的家庭。
无数的爱,浇灌出一个梁若景。
Alpha的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竟有些灼热的烫意。
明昙清窥探到一角与她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天空。
梁若景浑然不觉,半边身子压在Omega身上。
她圈着明昙清的腰,像一只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梁若景没想到,昙清姐会愿意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昙清被人八爪鱼似的搂着,也没有挣扎。
她需要另一个人的体温。
“我的父母,就是商业联姻,并不幸福。”
只有明昙清知道,这“不幸福”
三字,背后有多少腌臜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