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一般,但因为经历过断骨重生般的剧痛,所以还可以忍受。
不过,明昙清依旧会恍惚。
她有多久没被腺体病困扰过了?
似乎从遇到梁若景那天起,她的人生就慢慢进入了充满生命力与朝气的春季。
万年冰封的雪原开始化动,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
从最深处开始,坚冰一点点融化。
最幽深的角落也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也想要被看见。
不是强大、美丽的明昙清。
而是软弱、狼狈的明昙清。
不为人所知,不讨喜的,不被任何人在意的明昙清。
危险的念头刚冒出苗头就被Omega掐灭。
她回过神,好友点了点她的胳膊。
主持人笑容完美:“接下来,是本晚最佳女演员的揭露。下面,有请明昙清为我们颁布最佳女演员的奖项!”
在满座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中,明昙清走上舞臺。
全场的聚光灯落在她一人身上。
众人屏息凝神,关注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第37届华表奖最佳女演员是——”
“柳岚诗,《无处遗忘》。”
大屏幕聚焦在这位新晋影后的脸上。
镜头切换的瞬间,柳岚诗带上了无可挑剔的笑容与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与周围坐着的好友、经纪人拥抱,上臺从明昙清手裏接过奖杯。
这是她梦中的机会。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
“我——”
柳岚诗刚说一个字,泣不成声。
明昙清察觉到她的情绪,身子一侧,帮她挡住最前方的摄像头。
她弯腰,从礼服的口袋裏掏出手帕,递给柳岚诗。
明昙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缓慢而有力量:
“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你不能改变,至少不要让它影响现在的美好。”
柳岚诗的身形顿了顿。
她把泪水擦干了,重新站到话筒前。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三次提名三次不中,这一哭是为了前三年的我。”
柳岚诗笑笑,朝镜头展示她手裏的奖杯。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大合照结束,明昙清与一行人一起走下舞臺。
她的前方就是柳岚诗。
话虽如此,但人哪是一瞬间就能坚强的。
7年的情谊,原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曾经的乡野丫头、如今的女明星,哪裏比得上豪门的大小姐。
刚离开聚光灯,柳岚诗的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明昙清连忙上前,弯腰把柳岚诗扶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披散的黑发在肩头垂落,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普通型号的隔离贴根本遮不住她红肿的腺体。
那一片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她的脖颈。
并非故意。
太显眼了。
像是雪地裏的红梅。
咬痕交错,露出来的边缘皮肤都是红的,一看便知饱经厮磨。
工作室内的中控瞬间清醒,直起身,一秒切掉镜头。
后臺的众人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