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景呆坐在环形卡座的末尾,胳膊被杨洁撞了撞,才反应过来,机器人似的鼓着掌。
杨洁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梁若景用片场裏的事搪塞过去了。
话是对杨洁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明昙清身上。
那个小演员开了一个坏头,之后又有不少人要表演节目。
明昙清不拒绝,不评价,平等地为每个人给出完美的笑容和掌声。
昏暗的灯光下,Omega仿佛珍珠,兀自发出温润的清辉,不知看呆了多少人。
梁若景望着望着,心却重重地沉了下去。
昙清姐,好像不太想过生日。
热场结束,酒吧响起强劲的舞曲,鼓点强烈,声声振动着听众的耳膜。
越来越多的人被调动,找上自己的舞伴,两两结对滑入正中央的舞池。
梁若景推掉别人的邀约,趁着卡座的人逐渐减少,一屁股坐到明昙清旁边。
明昙清对她也露出一样的笑,温柔问:“怎么不去跳舞?”
梁若景的心酸到难受。
她知道明姐在与世界对抗,要在外人面前遮掩内心的模样。
梁若景为自己无意中成为世界的帮凶而难过。
她不想成为明昙清的“别人”
。
“对不起。”
梁若景眨了眨眼睛,手伸到矮桌子下面,悄悄勾住明昙清的手指:“我其实昨天就知道了,小曹她们让我保密。”
明昙清的脸半边落入黑暗,看向梁若景的那只眼裏满是柔和的光彩。
她轻轻地笑了笑:“梁若景,你总是表现得我很可怕。”
“不会怪你。”
“大家费心帮我庆祝生日,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明昙清敛了敛睫毛,垂眸饮下一口金橙色的酒液。
“戏拍到现在,大家需要一个宣洩的场合。”
梁若景开始仇恨明昙清的面面俱到。
她逼问:“如果没有难过,为什么不去跳舞?”
明昙清回敬,一双蓝眸目光炯炯:“梁若景,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大腿根现在还痛。”
梁若景败下阵来,赌气似的喝完了一整杯。
她动作大,塞在口袋裏的贺卡不安分地冒出头。
明昙清注意到,贴在梁若景的身上把贺卡拿到手。
打开一看,空的。
只有一行“To昙清姐”
。
梁若景挠头:“我想了一整天,不知道写什么。现在看,不写更好,不想再给你增添烦恼。”
心底的幽深情绪被Alpha直言挑明,明昙清默不作声,悄悄往梁若景身边靠近几分。
她,很讨厌自己的生日。
梁若景想起明昙清喜欢吃甜的,找服务员要了甜点,捧到明昙清面前。
可正当明昙清拿起叉子想吃时,她的手腕又被Alpha攥住了。
梁若景的眼眸染上酒精的烈,直勾勾地盯着她:
“昙清姐,我们出去吧。”
明昙清神清平淡地抬起头:“去哪裏?”
“哪裏都行,不要在这裏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