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明昙清合手,留住手心的温热。
宴会仍在继续。
除了唐越岑,没人多问梁若景这一个小时去干了什么。
她被拉回酒桌闲聊。
尤茜还在,笑吟吟抬眼,在看清梁若景佩戴的耳饰时僵住,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酒过三巡,宴会到凌晨1点才渐渐结束。
唐越岑前段时间才回老家忙完白事,宴上碰到多年旧友,越聊越动情。
输出人生感悟三个多小时,终于是把自己喝得烂醉。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千万要把握住机会,不要后悔!”
唐越岑满面通红,眼尾挂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酒。
梁若景表面嘲笑,实际听进大半。
转身对两个助理说:“你们把唐姐送回酒店,回去也早点休息。”
小杏机灵点,问:“小景姐,那你怎么办?”
梁若景潇洒摆摆手:“我自己可以,晚上先住这儿,下午才有戏,到时候再说。”
她问好了,明昙清今晚也不走。
总统套房配大床,一个人睡两个枕头,明示什么不用多说。
梁若景步伐轻快,贵客梯直达顶层,轻敲两下推开房门,花香伴酒直抵灵魂深处。
人却不在。
心灵感应似的,梁若景收到消息。
“我在观景臺。”
观景臺同样在顶层,顶上一片半球形穹顶,玻璃通透,漫天星空尽收眼底。
这裏原是演奏厅,正中央静静立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明昙清坐在旁边,手中轻晃一杯红酒,锁骨盛满皎洁月色。
“明姐。”
梁若景走近,才发现明昙清有些醉意。
薄肤渗出一层粉,看人时半抬眼,眉眼温柔,轻飘飘羽毛似的勾人。
她已经把礼服换下,身着薄吊带裙,材质轻薄,停在雪白的小腿肚。
“小景,你来了。”
明昙清抬手,帮梁若景倒上一杯。
两人同睡,总要一人清醒。
梁若景接过,只沾了沾唇又把高脚杯放下。
她看到旁边的钢琴。
按下一个音。
音色柔和,高音清亮,是架不可多得的好琴。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梁若景看向明昙清:“明姐,我可以弹吗?送给你,当作赔罪了。”
明昙清目光闪动,没直接回答:“顶层房间少,除了我们和修竹,其他人都在楼下。”
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坐在琴凳上。
她很久没碰钢琴。
小时候被苏璟提着耳朵训,边生气边弹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拿出来讨心上人欢心。
细长的手指翻飞,静谧的音符缓缓在指尖流淌。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温柔似水,破碎如月,多么合现在的风景。
梁若景弹着,看到明昙清闭上眼,轻轻地,跟随她的音乐晃动。
最后一个音落下。
明昙清抬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若景:“很好听。”
梁若景感到心脏有力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