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霍格沃茨中庭一片祥和。
温暖的阳光穿过拱廊,将一道道细长的影子投在石板上。喷泉里的水缓缓流动,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鸟停在池边,低头啄食学生们早餐时留下的面包屑。
一切都显得安宁而平静,仿佛过去两年中生的那些事情从来没有给这里留下任何影响。
中庭一侧的台阶上并排坐着四个人。他们并没有穿学院长袍,年纪也明显比学生大上许多,面前摆着几张画满复杂符号的羊皮纸,还有一件由大量铜环、水晶和齿轮拼凑而成的奇怪仪器。
仪器中央悬浮着一个小型沙漏。里面的金沙并没有向下流动,而是在魔力作用下不断上升。每当金沙即将全部进入上方时,周围的铜环便会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又恢复原本的位置。
塞巴斯蒂安盯着那件仪器看了很久,最终,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
“阿米特,你这个穿越时间的东西到底行不行?”
“不要碰它。”
阿米特立刻伸手护住装置,“里面有三层尚未稳定的时间回路。你如果随便碰坏一个,我们可能会一起被困在今天下午的某一分钟里。”
“听起来比现在更有用。”
塞巴斯蒂安恼怒地说道,“至少被困在一分钟里时,我不用每天坐在这里看你摆弄这些破铜烂铁。”
阿米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塞布,你有时间质疑我的研究,不如想想怎样才能不让那些傲罗天天找到你。”
“这和我的伪装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阿米特说道,“你从北美回来才多久?已经暴露三四次了。上一次你甚至在霍格莫德使用自己原来的名字订房间。”
“旅店老板以前见过我。我编假名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塞巴斯蒂安信誓旦旦的说。
“然后他转头就给魔法部送了信。”
阿米特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
“我不是在傲罗赶到以前离开了吗?”
“那是因为帕比放出一群嗅嗅,把他们的魔杖和金加隆全偷走了。”
帕比坐在旁边,没有参与两人的争吵。她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目光始终停留在中庭中央,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出现她等待了近两年的身影。
阿米特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继续数落塞巴斯蒂安,“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去阿兹卡班和你开会了。”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沉了下来,“阿米特,你是不是找打?”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傲罗总能现你。一个真正懂得隐藏行踪的逃犯,不会在任何地方都主动和人决斗。”
“至少我不会花两年时间制造一堆毫无反应的废物,还整天声称自己就快成功了。”
“这不是废物!”
阿米特猛地站起来,“这是根据小时逆转咒改良出来的时间定位装置。它已经成功捕捉到过至少三次异常时间波动。”
“那莫蒂呢?”
塞巴斯蒂安指着空荡荡的中庭,“你不是说要回到他进入秘库之前阻止他吗?这么久过去,你连一根头都没有找回来。”
阿米特张了张嘴,他无法回答。
“够了。”
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拄着一根银色手杖,慢慢站起身。那双失明的眼睛无法真正看见争吵的两人,却仍然准确地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塞巴斯蒂安和阿米特同时闭上了嘴。在几个人中,奥米尼斯很少真正火。可一旦他的语气变成现在这样,连塞巴斯蒂安也知道最好不要继续招惹。
“我们不是来听你们争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