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正在默许他这样做。”
“我只是在承认,他对魔法界现状的判断并没有完全错误。”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学长说得对。以现在的方式继续下去,再过几个世纪,魔法界很可能依然没有改变。新的黑巫师会出现,新的战争也会再次生。”
邓布利多将目光投向远方,“也许这一次我能够说服他放弃,可是再过一百年、两百年,当我们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学长仍然会活着,到时候结果是一样的,那么这等待的时间里所有受苦的人又是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命运呢?”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沉重,“别忘了,现在的古魔王冕下不会死。”
纳察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把古魔王放逐出去。”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像是在判断自己是否听错,片刻后,他竟然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多少愉快,更多的是疲惫与荒谬。
“恕我冒昧,纳察学姐。”
他说,“凭你?”
纳察的脸上没有出现怒意。
“还有谁?”
邓布利多问道,“你认为只要找到几个同样恐惧学长的人,就能把他放逐到另一个世界?我和你联手,再加上盖勒特和汤姆,也未必能够在他出全力的情况下迫使他后退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纳察的手杖上,“如果这就是您四年来准备的计划,那么我只能认为它是痴人说梦。”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依靠力量击败他。”
“那么您准备依靠什么?”
纳察轻轻笑了笑,“既然你不准备加入我,我就没有必要把计划告诉你。”
“您来到这里以前,就应该知道我不会同意。”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我的确没有抱太大希望。”
纳察说道,“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那个曾经愿意为了阻止格林德沃而与最亲密的人决裂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否还能够意识到真正的危险。”
邓布利多的神情冷了下来,“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它们有什么不同?”
纳察冷笑的看向邓布利多。
“盖勒特当时已经动战争,学长还没有。”
“等到他真正动战争时就太晚了。”
两人隔着书桌对视。
过了片刻,纳察最先移开目光,“既然你不打算加入我,我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她说道,“你在信里提到的东西呢?”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纳察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仍在思考,把那件东西交出去是否正确。
最终,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后方的一只高柜前。柜门上施加了许多复杂的保护咒。当邓布利多靠近时,银色符文沿着边缘依次亮起。他举起魔杖,连续解除几层防护,柜门才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只放着一只黑色木盒。
邓布利多把盒子取出来,放在办公桌上,里面是一只远比普通型号庞大的时间转换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