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很快被弄得一团糟。文件、信件和记录散落得到处都是,可那张来自傲罗办公室的命令却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米莉娅停下了动作。
福吉看着凌乱的桌面,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这未免也太拙劣了吧,博恩斯女士?”
阿米莉娅抬起头,“是你派来的人。”
这一刻,整件事终于在她脑海里拼凑完整。那名年轻巫师不是傲罗办公室的新人。他只是借用某个身份,把伪造的命令送进了她的办公室。等她按照命令离开魔法部以后,又有人悄悄潜入这里,取走了唯一能够证明她并非擅自行动的羊皮纸。
从一开始,这就是针对她布置的陷阱。贝拉特里克斯只是其中一环,真正的圈套早在她离开魔法部以前就已经合拢了。
“是你伪造了斯克林杰的命令。”
阿米莉娅死死盯着福吉,“那个人也是你安排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你坚持说有这么一个人,”
福吉慢条斯理地问道,“那么请你告诉大家,他叫什么名字?”
阿米莉娅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她不知道。
最近她的工作量增加了好几倍,每天进出办公室的职员数不胜数。那名年轻人只负责传递了一道命令,态度恭敬,证件和文件也都没有明显问题。她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专门询问一个送信职员的姓名?
福吉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怎么了?”
他故意问道,“想不起来?”
“你知道我不会注意一个偶尔来送信的职员。”
阿米莉娅脸色白了几分,却没有放弃辩解。
“或许是因为他根本不存在。”
福吉直视她的眼睛,丝毫不显得心虚。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阿米莉娅看向那些傲罗,她和其中许多人共事了好几年。他们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更应该明白她绝不可能与食死徒勾结。然而此时,没有人替她说话。
不是他们已经相信了福吉,而是福吉把一切安排得太过完整。没有行动记录,没有书面命令,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送信人。她带着几个并不擅长正面战斗的下属擅自前往约克郡,结果遭到食死徒袭击,这一切都太过凑巧,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太可疑了。
“博恩斯女士,”
福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劝你还是老实认罪。至少那样,在威森加摩审判时,我还可以替你争取一些宽大处理。”
“认罪?”
阿米莉娅冷冷地问道,“承认你替我编造的罪名?”
“不是编造。”
福吉展开手里的羊皮纸,“你私自带领魔法部人员前往约克郡,假借调查食死徒踪迹的名义传递机密情报。等到达约定地点以后,你又试图借食死徒之手除掉与你同行的人,好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阿米莉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我想除掉自己的下属?”
“难道不是吗?”
福吉玩味的看着他。
“如果我想杀他们,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挡住贝拉特里克斯?”
阿米莉娅厉声说道,“我让他们先撤退,自己留下来拖住她。要不是这样,他们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