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敲击着,“其次,德拉科曾经描述过您在霍格沃茨使用魔法的方式。任何咒语似乎对您来说都是信手拈来,不需要魔杖,也不用咒语。您对它们太熟悉了,哪怕古代魔法带给了您无与伦比的天赋,那您也要有时间学习,不是吗?”
莫提斯没有反驳,目光中的赞赏却越来越浓。
“然后是邓布利多对您的态度。”
纳西莎看了看莫提斯,见他没有动作,继续说道,“他或许会保护一个拥有危险力量的学生,但绝不会对一个普通后辈表现出那种程度的纵容。他的态度更像是在面对一位与自己相识已久,却始终无法说服的长辈。”
“阿不思听见您这句话,大概会很不高兴。”
莫提斯笑了笑。
纳西莎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最后,是黑魔王。”
提及伏地魔时,她握住酒杯的手指仍然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他很少真正忌惮一个人,即使谈到邓布利多,他的愤怒也往往多过恐惧。可每当有人提起您,他都会变得十分谨慎。他不愿意过早与您直接冲突,甚至禁止食死徒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主动招惹您。”
她深深的看了莫提斯一眼,“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十五岁的小巫师表现的如此克制,除非在他复活的那天,事实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其实在您手里吃了大亏,对吗?”
莫提斯不知可否的撇了撇嘴。
纳西莎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真相就很明显了,他一直以来强调的东西就是谎言。如果他说自己在那个墓地和您平分秋色是谎言的话,那后面那些强调您不过是个继承了力量的小巫师的话也不会是真相。您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后裔,而是那个名字本身。”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纳西莎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综合这些线索,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所谓的古魔王后裔,只是用来让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接受您存在的幌子。您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古代魔法跨越时间来到了现在,或者从一开始,您便没有真正死亡,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现。”
莫提斯轻轻拍了拍手,声音在安静的卧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精彩。”
他看向纳西莎,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夫人,我现自己越来越中意您了。”
纳西莎没有因为这句评价表现出明显喜悦,她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神情恢复了马尔福家女主人应有的冷静,“那么,现在您可以告诉我,究竟打算让我做什么了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冕下。”
莫提斯摊了摊手,“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我只是认为,如今魔法界那种纯血至上的观念,已经过时太久了。”
纳西莎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您想摧毁现有的血统秩序?”
“改变。”
莫提斯纠正道。
“在被改变的人眼里,两者通常没有区别。”
纳西莎的神情变得谨慎,“恕我直言,我不明白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您拥有布莱克家族的血统。在传统纯血秩序中,您本就处在最高的位置。只要愿意,您甚至可以利用古魔王的身份,把大部分纯血家族聚集在自己身边。可您现在却准备亲手破坏能够给您带来最大利益的规则,为什么?”
莫提斯注视着她,“不是所有值得做的事情,都必须先对自己有好处。”
纳西莎微微皱眉,“这不像一位准备掌握权力的人会说的话。”
“我本来也没有期待那玩意儿。”
莫提斯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规则存在本身就足够荒谬,那么打破它便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一个孩子是否拥有价值,不应该取决于他出生时姓什么,也不应该取决于他的祖父是否坐在魔法部里。”
纳西莎沉默了一下,“您想让所有人依靠能力决定地位,那么布莱克与马尔福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和影响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