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的一声轻响,一群小鸟从杖尖扑棱棱地飞了出来,绕着房梁啁啾盘旋。奥利凡德满意地点点头,把魔杖还给克鲁姆。
你的魔杖状态很不错。
接着轮到芙蓉·德拉库尔。她从容地走上前,把魔杖轻轻搁在奥利凡德的掌心。
蔷薇木,奥利凡德说,杖芯是。。。。。。哦?他扬起一道眉毛,媚娃的头?
芙蓉礼貌地笑了笑。
是我祖母的。她说。
奥利凡德点点头。
九又二分之一英寸,他说,不能弯曲。说实话,我本人并不喜欢用媚娃的头做杖芯,这样的魔杖太过敏感了。不过,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兰花盛开!
一束娇艳的鲜花凭空从杖尖绽放出来,落了奥利凡德一掌心。他把魔杖递还给芙蓉。
很好,你的魔杖状态很棒。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哦,这根我当然记得。奥利凡德还没等哈利开口,眼睛就先亮了起来,我的作品。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十分柔韧。他抬眼望着哈利,它表现得怎么样?
棒极了。哈利腼腆地笑了笑。
奥利凡德也笑了。美酒如泉!
一道暗红色的葡萄酒泉从杖尖喷涌而出,在斜射的阳光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凭空消散了。奥利凡德将魔杖还给哈利,哈利如释重负地退到一旁。
最后,莫提斯走上前来。
奥利凡德接过那根魔杖的一瞬间,神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他把魔杖横托在两只手掌之间,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哦,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他缓缓地说,声音里透出一种异样的感慨,但这一根,给我留下的印象尤为深刻。这是我祖父,加博尔德·奥利凡德的作品。红橡木,杖芯是极其罕见的威尔士绿龙的心弦,十三英寸半,绝对的坚硬,宁折不弯。他用一种近乎虔敬的目光抚过那根深红色的魔杖,……据说,它是传说中那位古魔王所用魔杖的复制品。
他抬起头,望着莫提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测的光。
但愿它带给了你与你的祖先一样的荣光。
莫提斯垂眸看着那根魔杖。一种连他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恍惚掠过心头。沧海桑田,故人早已化作尘土,唯有这门手艺一代代传了下来,连同那个银灰色眸子里的执拗,竟也分毫不差地传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当然,先生。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从未存在过,它棒极了。
奥利凡德满意地点点头,将魔杖轻轻一挥。烟雾缭绕!
几个完美无缺的烟圈凭空浮现,袅袅地升上房梁,缓缓散开了。屋角那个抱相机的矮个子男人忙不迭地抢拍了一张,紫色的烟雾地又冒了出来。卡卡洛夫眯起眼睛,目光在莫提斯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神情里既有审视,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它的状态也棒极了。奥利凡德微笑着,将魔杖郑重地交还到莫提斯手中。
好了,照相的男人见检查结束,走上前来。他环视众人,既然大家的魔杖都检验过了,那就让我们一起合个影吧。
巴格曼立刻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张罗着该如何排列。可莫提斯刚把魔杖接回手中,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便从桌旁站了起来,扭着腰肢,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在莫提斯身上来回逡巡,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到他握着魔杖的手,像是在估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那支翠绿的羽毛笔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她的指尖,跃跃欲试地悬在半空。
那道目光让莫提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莫提斯缓缓垂下眼帘,唇角依旧噙着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眼底深处,却掠过了一丝危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