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看穿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据我事后的详细调查,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彼得找到了小天狼星,而是小天狼星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一样,满世界地追杀彼得!而最后的结果是,在一条挤满麻瓜的街道上,小天狼星用一个威力巨大的爆炸咒杀死了彼得,只留下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顺带还炸死了十二个无辜的麻瓜。”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微微颤,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惋惜。
“但在那场惨烈的爆炸之后,小天狼星却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举动。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趁机去寻找失势的伏地魔。他只是站在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中间,疯狂地大笑,然后就这样直接束手就擒,任由魔法部的傲罗将他带走。”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被毫不留情地判处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在随后的审判期间,他就像是变成了一块没有灵魂的石头。他一言不,不辩解,不反抗。无论是魔法部的审讯官,还是我去探视,都没法让他开口说哪怕一个字。我甚至……都没法在这个程序上帮他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减刑。”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那些银色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对于一个在杀人后还能得意大笑、陷入彻底疯狂的恶魔来说……”
邓布利多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莫提斯,“我不认为,他在面对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和终身监禁的绝望判决时,会有任何理由在那场审判中保持这种宛如死水般的沉默,而不是显露他的疯狂。”
莫提斯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也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将这些破碎的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拼接。
一个痛恨纯血的布莱克,一个大脑毫不设防的凤凰社斗士,一场本末倒置的追杀,以及最后那不合常理的疯狂大笑与沉默。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确实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感。
“所以……”
莫提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邓布利多,“你认为,十二年前的那场背叛,或者说那场爆炸案,其实另有隐情?”
邓布利多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可能另有隐情,也可能……只是一个老人不愿意接受自己曾经看好的学生变成了杀人魔,而在心底产生的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邓布利多苦笑了一声,“不过,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总之,小天狼星现在越狱了,而他当年的目标是波特一家。而我们必须赶在魔法部的傲罗和摄魂怪之前,快点找到他,并还原当年的真实情况。”
莫提斯听着这番话,无语地靠在椅背上。
“我说,阿不思。”
莫提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被抓壮丁的不满,“你现在是不是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太理所应当了?我才十二岁!刚从法国度完假回来,你大半夜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去给你抓一个穷凶极恶的越狱犯?”
看着莫提斯这副满腹牢骚的样子,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却又带着几分狡猾的温和笑容。
“抱歉,学长。”
邓布利多故意用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敬称。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在如今这个暗流涌动的局势下,能拥有无视规则的力量、且能让我完全交付后背和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这一声“学长”
,加上这番毫无保留的语气,瞬间把莫提斯所有的抱怨都给堵了回去。
“少给我戴高帽子。”
莫提斯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眼神变得犹如出鞘的利刃般锋利:“好吧,既然这个麻烦的家伙顶着布莱克家族的姓氏,那这件事多少也算是我的家事。我可不希望我的家族出现一个不明不白的叛徒。”
莫提斯向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微微偏过头,留给邓布利多一个自信而冷酷的侧脸。
“我会找到他的。如果里面真的有猫腻,我保证会把实情从他脑子里一点一点地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