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暖的光芒,“这两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虽然平时总是莽莽撞撞的,总爱惹麻烦,但在关键时刻,确实很够意思。也不枉我费那么大劲儿在底下护着他们。”
看着莫提斯流露出的这种属于少年人的真性情,邓布利多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莫提斯,难道你现在最应该检讨的,不该是为什么要在两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面前,毫无顾忌地使用不可饶恕咒吗?”
老校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长辈的责备,“你知不知道这可能会对他们的心理造成负面影响?”
“怎么?你觉得他们这辈子都会生活在温室里,永远见识不到不可饶恕咒的真面目吗?”
莫提斯白了邓布利多一眼,但语气却并不尖锐,反而像是在和老朋友拌嘴,“伏地魔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让他们提前见见血、认清现实的残酷,有什么不好?”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退一步说,对付汤姆·里德尔确实需要雷霆手段。但是……”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对付吉德罗·洛哈特的手段,未免也有些太过火了吧?他确实是个喜欢欺世盗名的骗子,但你也不至于篡改他的记忆,把开启密室、充当斯莱特林继承人这种足以毁掉他一生的滔天罪名,全都强行推到他身上吧。”
这一次,莫提斯没有去直接反驳。他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分外认真。
“阿不思,我如果不这么做,那不然呢?”
莫提斯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坚定:“如果‘真正被日记本蛊惑、放出蛇怪的人是金妮·韦斯莱’这件事传了出去,你觉得后果会是什么?”
莫提斯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护短:“罗恩是我的朋友。金妮是他的亲妹妹,一个才刚满十一岁的一年级小女巫。霍格沃茨里的流言蜚语有多可怕,魔法部那些政客有多喜欢落井下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真相大白,这姑娘以后的生活多少都会受到影响,她会被贴上‘黑巫师’的标签,承受无数的白眼和排挤。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朋友的家人去背负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十字架。”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试图提出另一个方案:“莫提斯,我们可以封锁消息。这件事的知情人本来就不多,只要我们严令禁止任何人乱说,金妮的秘密怎么会被外界知道?”
“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阿不思。那本日记是怎么到金妮手里的?你确定他不会借此做些什么吗?”
莫提斯撇了撇嘴,他站起身,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只有找一个足够有分量、足够吸人眼球的替罪羊,才能把这件事永远埋葬。洛哈特自己送上门来,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莫提斯看着邓布利多无奈的表情,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而且,你想想那些真正斩杀了怪物、拯救了村庄,却被洛哈特用遗忘咒洗成白痴、偷走了整个人生的无名英雄们吧。”
莫提斯的语气透着一丝理所当然,“我今天不过是替天行道,顺手借机泄个私愤罢了,让这个窃贼尝尝失去记忆和名誉的滋味。这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面对莫提斯这种不择手段、甚至带着点无赖气质的辩护,邓布利多彻底没脾气了。他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莫提斯骨子里依然是那个视规则如无物的家伙。
“总之,无论过程多么曲折,这次我们又成功地解决了一个潜藏的魂器,保护了学校的安全。”
邓布利多决定结束这场辩论。
听到“解决”
两个字,莫提斯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危机已经解除,朋友们也都安全了,他那颗因为暴怒而躁动的心脏,终于彻底落回了胸腔里。
此时此刻,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古魔王不见了,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满心牵挂着心上人的寻常少年。
莫提斯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他的声音不再那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阿不思……”
莫提斯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斯普劳特教授温室里的那些曼德拉草……复原药水,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