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分别呢?”
菲尼亚斯嗤笑一声,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那他就是个哑炮,是个一生都没能用出过任何一个最简单魔法的废物!”
两人就这样隔着百年的时光和一层薄薄的画布,僵持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过了良久,菲尼亚斯脸上的那种刻薄与高傲渐渐褪去了。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画中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和迟缓。
“好了莫提斯,让我们都暂时放下对彼此的偏见,如果你现在有时间,并且能够暂时放下你那可怕的杀意的话……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菲尼亚斯有些愣地注视着虚空,喃喃自语,“说实话,这个故事,在你八岁那年被我带走收养的时候,我就立刻想讲给你听了。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你什么。”
莫提斯看着画框里那个突然变得苍老而落寞的舅舅。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内心因为赫敏受伤而产生的暴躁和对这个老头子的厌恶压制下去。
他走到壁炉旁,重新在那张熟悉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你说吧。”
莫提斯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依然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虽然我对你本人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我还是很有兴趣,听听关于我妈妈的故事。”
听到莫提斯的允诺,菲尼亚斯的眼神变得十分悠长,仿佛穿透了画框,透过时间的长河,一路回溯到了那个已经消逝了百年的维多利亚时代。
“约拉出生的时候,我只有两岁。”
菲尼亚斯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陈旧的岁月感,“说实话,我不记得多少关于自己幼儿时期的事情。哪怕后来我精通了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能从自己脑海深处挖掘出来的记忆都少之又少。”
画像里的老人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褪去了所有算计与防备的、纯粹的兄长式的微笑。
“但是我生命中唯一有清晰印象的、最鲜活的记忆,就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刚睡醒的约拉躺在摇篮里,睁开她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咯咯笑着对着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我向你保证,莫提斯,我这一生,从没见过比那更美好的事物。”
莫提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他无法想象,这个向来以冷血和利益至上着称的菲尼亚斯·布莱克,竟然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但是,这种无忧无虑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菲尼亚斯的眼神暗了下来,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我六岁那年,我们的大哥——天狼星·布莱克,夭折了。”
“当时只有四岁的约拉,根本无法理解死亡的含义。她拉着我的长袍,哭着问我,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天狼星哥哥。”
菲尼亚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为了让她不要那么悲伤,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开始疯似的翻阅布莱克家族图书馆里各种各样的古老童话书,并且每天晚上坐在她的床头讲给她听。”
“在这其中,我给她讲了很多关于古老魔法传说的故事。特别是关于伟大的梅林,以及他所掌握的那种神奇的、据说连生死都能逆转的古代魔法。”
说到这里,菲尼亚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当年亲手埋下的祸根。”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约拉一天一天地长大,她变得越来越聪明。她比我,比我们的妹妹埃拉朵拉都要有天赋得多。她才八岁的时候,就能拿着老宅储藏室里那些被折断的破旧魔杖,轻易地用出漂浮咒,甚至是不留痕迹的开锁咒。”
菲尼亚斯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和带着点调皮的笑意。
“当时,因为家教森严,我和埃拉朵拉每次想要偷偷溜出格里莫广场的老宅去麻瓜街道上玩耍,都是紧紧跟在约拉的身后,靠着她的魔咒才能避开那些家养小精灵的视线的。”
但很快,那丝笑意就收敛了。菲尼亚斯深深地看了莫提斯一眼。
“但是,自从我给她讲了那些故事之后,她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一直在暗中疯狂地寻找着关于古代魔法的蛛丝马迹,并且试图研究如何才能得到那种跨越生死的禁忌力量。”
p。s。:好像明天就能攒够升级的分数了,我没太搞懂这个规则是按什么结算的,如果升级当天就可以增加更新字数的话,明天开始恢复4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