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心虚地大声反驳,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手忙脚乱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大口,“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
“得了吧,拜托,哈利。”
罗恩鄙视地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好朋友的伪装,“你刚才看到那个张学姐时,连眼睛都直了,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那点小心思,连纳威那只莱福都能看得出来!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瞎子吗?你喜欢那个拉文克劳的张学姐,这简直是霍格沃茨最没有悬念的秘密了。”
罗恩停顿了一下,看着哈利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又忍不住补了一刀。
“而且,退一万步讲,你觉得她自己会不知道你喜欢她吗?她刚才那么干脆地拒绝你,就是为了让你死心啊。”
说着,罗恩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大礼堂敞开的大门,那双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敬畏。
“不过话说回来……”
罗恩摸着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莫提斯那家伙也真的太厉害、太邪门了吧!我有时候甚至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祖上偷偷混入了媚娃的血统?你看看,怎么什么学院的女生,只要一认识他,稍微接触一下,就会像中了夺魂咒一样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他?就连秋·张那么高傲漂亮的拉文克劳学姐,被他骂成那样,居然还心甘情愿地倒贴上去追他。这简直没天理啊!”
听着罗恩那滔滔不绝的感叹,坐在他们旁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赫敏,终于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
她猛地合上了那本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出“啪”
的一声闷响。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拳,却出卖了她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她没有说话,只是粗暴地将书本塞进书包里,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礼堂。
时光的车轮在这冰冷与沉闷中悄然转动。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月份的霍格沃茨几乎是在莫提斯被秋·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骚扰的日常中度过的。
这位拉文克劳的学姐仿佛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矜持。无论莫提斯是在走廊里散步、在黑湖边吹风、甚至是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秋·张总能像一个幽灵一样准确地出现在他身边。
起初,莫提斯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战术感到无比的反感和强烈的抗拒。他甚至用过隐身咒、混淆咒来躲避她。但秋·张的执着程度远远出了他的想象,这个女孩骨子里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疯狂。
在无数次的驱赶、冷脸、甚至放狠话都宣告无效之后,莫提斯也渐渐产生了一种疲惫的妥协。既然赶不走,那就当她是一团空气好了。慢慢地,他也就在一种充满无奈的诡异状态下,习惯了身边总有这么一个叽叽喳喳、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女孩缠着自己。
时间来到了二月底。
午餐时间的大礼堂依然人声鼎沸。
罗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嘴里嚼着一块烤土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半个礼堂,落在了对面的斯莱特林长桌上。
在那里,莫提斯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那件绣着银色小蛇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高贵神秘。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并不属于这个学院的女生——穿着拉文克劳制服的秋·张。她正亲密地将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莫提斯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莫提斯虽然没有吃,但也没有像一个月前那样直接起身走人,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什么。
罗恩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收回目光,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你们说……”
罗恩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语气里透着一丝失落,“最近莫提斯都不怎么来格兰芬多这边找我们玩了。他以前明明那么喜欢待在我们这边。我估计,他肯定还在生我们上次熬制复方汤剂的气。他真的打算彻底不理我们了吗?”
坐在罗恩对面的赫敏,此时正用力地将一块面包撕成碎片。
她听到罗恩的话,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她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绝对、绝对不转过头去看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那个正在对自己的男朋友大献殷勤的拉文克劳女生。
“我们没有做错。”
赫敏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石头,她努力保持着那种属于好学生的冷漠与骄傲,“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密室的真相。如果他不能理解,如果他依然认为我们只是需要保护的累赘,那他生不生气,也不关我们的事。”
听到赫敏这番毫无退让的硬气言,哈利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赫敏那张明显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憔悴的脸,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那个萦绕在他们心头许久的疑问。
“赫敏……那个……”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俩……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你们算是……分手了吗?”
“可是,”
哈利没等赫敏回答,又立刻补充道,似乎是在给自己,也是在给赫敏寻找希望,“可是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那个张学姐每天都黏着他,但我看莫提斯对她的态度依然很冷淡,他并没有真正接受秋·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