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和平踩进院子那刻,闫福贵手心直冒冷汗。
他抹了把脸,喉咙发紧。
“你瞅啥呢?”
三大妈凑过来。
“还记得杨和平不?”
闫福贵声音发颤。
“他回来了。”
“额头上那道疤咋回事?一眼扫过来,我腿软得站不住。”
中院人堆里,一个胖大妈正拿鞋底比划。
锥子捏在手里,针尖动都没动。
“我大孙子棒梗,从小就是天才。”
“啥都一学就会,一练就成。”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冷笑:“贾张氏,你脸皮真厚。”
“聪明是聪明,可全用歪路上了。”
“该管管了,再不管,连祖坟都得被你祸祸塌。”
“杨……杨……”
有大妈突然结巴,手指哆嗦指向后方。
“羊?哪儿来的羊?”
“我都十年没见活羊了。”
贾张氏回头——
杨和平站在那儿,一身旧衣,眼神却像刀子。
啪!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起身时马扎翻了,人直接趴地上,肚子砸地,发出闷响。
“爸爸,她怎么倒了?”
小月芽乐得直拍手。
“瞧她那样子,跟只翻壳乌龟似的。”
贾张氏费劲翻身,胖得像团球,翻个身比登天还难。
一声尖叫冲上天,整个四合院都听见了。
人群哗啦涌向中院。
“狠人回来啦?”
“除了他,谁能让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当年闹得鸡犬不宁,现在又回来了。”
后院太阳底下,聋老太正眯眼晒背。
手一抖,拐杖掉地。
“这杂种……怎么活着回来的?”
“战场死的人多的是,他怎么没死?”
她眼底泛黑,嘴角抽了抽。
大妈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杨和平和聋老太的事,她知道底细,那可是捅进骨头里的仇。
他回来,是冲着账算的吧?
人陆陆续续往中院挤。
杨和平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