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粗糙的双手不断摆弄着各类玻璃瓶罐与研磨器皿。
神情专注又阴郁。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山羊胡老者头也没抬,指尖依旧捻着细碎的粉末,投入丹炉之中。
李连胜停下轮椅。
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支密封的玻璃试管。
试管内盛放着少许暗黑色粘稠血液。
液体隐隐流动,泛着不祥的暗红微光,内里蕴含的暴戾气息隐隐压不住。
他将试管轻轻放在丹炉旁的石台上。
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轻轻叹了口气。
“材料耗尽,只有这么多原液了。”
空气骤然一静。
山羊胡老者这才缓缓停下动作。
抬眼瞥了一眼试管里为数不多的血液,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鼻尖轻嗅血液散的气息。
随即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冷哼。
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试管壁,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苛刻。
“就这点存量,损耗极大,提纯炼化之后,最多只能再炼制出八支觉醒真剂。省着点用,再多,绝无可能。”
八支。
寥寥数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李连胜微微垂眸。
白下的独眼神色沉沉,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也没有争辩。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心底深处有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地底压抑的环境,愈浓烈。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
总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寒意反复侵袭。那一头凶煞滔天的饕餮凶兽。
明明早已陨落,尸体被牢牢封锁,阵法禁锢,可他心底始终萦绕着一道强烈的错觉。
那头吞噬万物、凶性不灭的远古凶兽。
根本没有彻底死透。
那股潜藏在黑暗中的恐怖气息。
从未真正消散,仿佛蛰伏在暗处,静静蛰伏、缓缓复苏。
等待着重临世间的那一天。
念头翻涌。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让他浑身肌肉微微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