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的状态同样濒临绝境。
却依旧保留着悍不畏死的凶性。
他身上那层凝聚而成的虚幻青铜铠甲。
纹路尽数暗淡开裂,铠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破碎纹路。
原本厚重坚固的防御壁垒早已濒临崩溃。
在黑雾消散的瞬间。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彻空气。
遍布裂痕的青铜铠甲再也承受不住持续的能量消耗与攻势碾压。
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轰然消散在狂风之中。
铠甲褪去,陈凯疲惫狼狈的身躯彻底暴露。
衣衫破损,满身血污。
皮肉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剧烈的喘息声粗重沙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势,带来刺骨的剧痛。
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
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透支的体力、枯竭的力量、浑身的伤痛。
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意志。
但他的眼底,没有疲惫,没有退缩,只有冰冷的杀意与不死不休的执拗。
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气息衰败的沈愉清。
哪怕身躯摇摇欲坠,哪怕四肢酸痛麻,哪怕早已力竭。
陈凯依旧咬紧牙关。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脚下猛地蹬地。
踏碎地面碎石,残破的身躯裹挟着末日荒野的凛冽杀气。
无视满身重伤,不顾体力透支。
如同受伤却依旧凶猛的孤狼,再一次不顾一切,迅猛扑向沈愉清。
战局未止,厮杀不休。
只要敌人未倒,他的战斗,便永远不会停下。
毒雾散尽,战局的最后残酷底牌彻底掀开。
沈愉清浑身气力近乎枯竭。
身后金色法相裂痕遍布、光芒奄奄一息,摇摇欲坠的神念在接连死战中濒临溃散。
直到此刻。
她心底才真正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她真的怕了。
眼前的陈凯,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这人像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狼,悍不畏死,偏执又疯狂。
从头到尾死死黏着她。
招式不要章法,不顾防御,全然是搏命般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每一次冲锋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死死锁死她的走位节奏,不给他半分喘息空隙。
空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