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声响都没留下。
陈凯猛地回头,掌心按在冰冷的门板上,青铜手臂瞬间绷紧,纹路泛起青色微光。
黑暗像一整块凝固的墨。
死死堵在门缝里,推不开、撞不动。
他和周丽,就这么被硬生生拆开了。
陈凯转身,查看屋内情况。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诡异,一张单人木板床,再无他物。
四面墙壁灰白剥落。
没有窗,没有灯,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笼,把影子拉得狭长扭曲。
陈凯没有急着再去撞门。
目光先扫过整个房间,规则之地,每一处摆设都可能是杀局。
视线落在床的位置时,他瞳孔微缩。
床头正对房门。
禁忌瞬间涌上心头。
床对门,魂不归,睡则诡入体。这是最基础、也最致命的门房规矩。
他上前一步。
单手抓住床架。
青铜手臂微微力,便将沉重的木床旋转九十度,床尾对着一边的墙。
调整完毕。
他又低头,弯腰脱下脚上的运动鞋。
鞋跟稳稳朝向床沿,鞋尖朝外。
这是禁忌,鞋朝内,鬼穿鞋,人就再也醒不来。
做完这一切,陈凯才缓缓躺上床。
脊背刚一接触木板,一股刺骨的阴冷便顺着布料钻进来。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凭空浮在黑暗里,字迹潦草却熟悉,是队长留下的隐蔽标记,只有他们这支队伍能看懂。
这个队长果然有所保留。
之前可没见他使用过如此手段,就像队长之前所说,果然每个人都有秘密。
不要乱想、乱想生诡,不要入睡。
字只亮了一瞬,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彻底陷入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
陈凯平躺在床上。
双眼睁着,盯着天花板,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很清楚。
这里不是普通的房间,是思诡巢。
你想什么,它就造什么。
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一旦入睡,意识松懈,盘踞在黑暗里的诡物便会直接钻进梦里。
把人拖入无边噩梦,再也醒不过来。
陈凯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不去想周丽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不去想门外的黑暗里藏着什么。
更不去想,这房间的阴影中,是否已经有东西在盯着他。
一场和诡物比耐心、比意志的死局。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