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卡车车厢里,空气混浊不堪,混合着脚臭味和各种复杂的味道。
王宝帅躺在独立床位上,脸上堆着抑制不住的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作为车队的大管家,王宝帅管着物资、油料、口粮,管着所有人的吃喝拉撒。
更是直接服务序列凡者。
要是能获得序列真剂,他是最有可能成为批注射者。
“真剂……真的能觉醒序列?”
他攥着拳头,指节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
他要觉醒意念序列。
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打打杀杀,只需要心念一动。
腰间的飞刀就能如同活物一般。
呼啸而出,精准洞穿诡怪的头颅,震慑所有不服的人。
他幻想自己站在车顶。
双臂张开。
身体不受重力束缚,缓缓升空。
脚下是瑟瑟抖的变异兽,身边是敬畏仰望的车队成员。
到那时。
他不再是那个管着油桶和罐头的管家。
而是车队里举足轻重的决策层。
谁都要看他脸色行事,谁都要敬他、怕他、捧着他。
王宝帅越想越兴奋。
忍不住搓了搓手。
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了一下操控飞刀的姿势,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完全没注意到。
人群角落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背上,几乎要将他刺穿。
李辉缩在阴影里。
头埋得极低,额前的乱遮住双眼,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他的左手藏在衣袖里。
两根手指从根部被削断,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留下了终身残疾。
也留下了刻进骨头里的仇恨。
就是王宝帅。
不久前为了立威,王宝帅手起刀落,削断了他两根手指。
当着整个车队的面,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像条狗一样求饶。
从那天起。
李辉活着的意义就只剩下一个。
报仇。
他也想要序列真剂。
任何序列都行。
哪怕是最残暴的杀戮序列,最诡异的诅咒序列,最扭曲的血肉序列,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力量。
只要能碾压一切的力量。
他要亲手虐杀王宝帅,要一点点削掉他的四肢,要让他尝遍比断指更痛百倍的折磨。
他要把车队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序列凡者统统踩在脚下。
让他们跪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