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端着淬过暗色药汁的弓弩,箭头冷光闪烁。
动作利落。
呈半包围圈迅将车队裹在中间,眼神冷硬,没有半分客气。
“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有人沉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车队里瞬间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众人不约而同的攥紧武器,有人呼吸变重,谁都看得出来。
对方不是善茬,而且占尽先手。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压低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刻板。
“都别动,情况不明,我们是来取水的,不要起冲突。车子是自己停的,对方有人能控金属。”
一句话,点破真相。
不是车坏了。
是那个铁甲人,凭意念锁住了整辆车的金属骨架。
众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憋闷。
像被人扼住喉咙。
像猎物落入陷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给,就被强行按死在原地。
可队长的话压在心头。
车队在外求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凡有一丝缓和余地。
没人愿意在别人地盘上开战。
沉默中,车门陆续打开。
队员们依次下车,双手微微抬起,示意无害,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那些弓弩手。
队长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平和的笑意,准备开口交涉。
他常年在外周旋,懂得如何跟别的车队打交道。
可他刚要出声。
“咳……咳咳咳……”
那道伫立在五庄观前的铁甲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弓下身,剧烈咳嗽起来。
不是轻咳。
是从肺腑深处翻上来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每一声都闷在厚重的铁甲里。
听得人头皮麻。
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浑身铁铠震颤,铁手套死死按在胸口,肩背绷紧,却依旧止不住那股狂乱的咳意。
空气骤然安静。
弓弩手们动作微僵,却没人敢妄动,只是神色变得复杂。
队长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他瞬间明白。
这个能一手锁死汽车、掌控金属的凡强者,有极重的代价。
金克木,亦伤肺。
强控金属之力,正在一点点啃食他的肺。
雾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土。
而这场咳嗽,成了双方对峙之间,最诡异、最致命的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