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约而同,从背包里取出饮用水,灌入嘴中。
温润干涩的喉咙。
饮用水消耗的度肉眼可见地加快,转眼就下去了一小半。
可越是喝水,越是觉得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温度还在疯涨。
仪表盘上的室外温度已经跳过四十度,直奔四十五、五十度。
车厢里更甚。
每个人脸上全是汗珠。
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烫的地板上“滋”
地一声,直接蒸成一缕白气。
“不行,再这么下去,人先不说,车要废了。”
周丽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声音都带着一丝焦躁。
“动机温度太高,再往上冲,直接爆缸,到时候车一停,我们全得被活活烤死在这儿。”
车队瞬间一片死寂。
比高温更让人绝望的。
是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溶洞,和身后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热浪。
前方道路依旧昏暗崎岖。
头顶随时可能再落下来致命的石枪。
脚下是烫的岩石。
身边是快要告罄的饮用水。
而车子,正一步步走向高温崩溃的边缘。
没有人知道出口还有多远。
只知道。
再慢一步,这里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火葬场。
陈凯咬着牙,再次猛踩油门。
越野车在滚烫的溶洞里疯狂狂奔。
像是一头在炼狱里挣扎的野兽,冲向那未知的、或许同样危险的前方。
溶洞里的热浪已经不是简单的闷热。
而是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顺着口鼻钻进肺里,刮得人喉咙生疼。
越野车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疯狂颠簸。
引擎出痛苦的嘶吼。
仪表盘上的水温指针一路飙升,眼看就要顶破红线。
头顶偶尔还会落下碎石。
敲得车顶砰砰作响,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催促着死亡降临。
娜娜靠在副驾上。
一张清丽的脸早已被热浪蒸得通红,额前的碎湿漉漉地粘在眉心。
平日里冷艳逼人的剑仙气质。
此刻只剩下被高温折磨得快要爆的暴躁。
她握着飞剑的手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
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
“该死的……这鬼地方还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