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蛊、任何毒,都要凶。”
“还好,它还是一棵树,再大也是树。”
陈凯刚饮过酒,脑袋有些沉,只当她是失去亲人后心绪混乱,
随口安慰了两句,并未放在心上。
“早点休息,有道长守夜,外面安全。”
二姐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木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内外的光线。
陈凯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酒精一点点漫上神经,今天一连串的事。
风语者毒、苗疆姐妹入住、黄豆丰收、豆腐豆浆、老赵的血泪往事、再到方才借蛊虫视野窥见城主府巨树与人形果实……
一桩桩压在心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往床上一躺,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越来越静。
只有道长盘膝坐在重型卡车车厢顶上。
手持桃木剑。
闭目养神。
夜色中偶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也没有留意。
另一间房内,正上演着一场诡异至极的仪式。
二姐反锁房门。
窗缝关得严严实实,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黝黑的陶罐。
罐口密封着多层麻布。
一打开,便涌出一股混杂着血腥、草药与腐土的气味。
她面不改色。
从身上摘下一个布包。
倒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
甲虫通体漆黑,甲壳光滑,安静地趴在她掌心,一动不动。
二姐深吸一口气。
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小而锋利的匕。
刀刃在油灯下一闪而逝。
她毫不犹豫,在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划。
“嘶……”
她闷哼一声,却没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