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着残叶拍在车窗上,出噼啪乱响。
车队狂奔出几十公里。
原本开阔的戈壁滩骤然收窄,一片黑压压的柳树林横亘在前路,密得像一堵堵墙。
枝条疯长扭曲。
枯黑的柳条如鬼爪般狂舞乱抽,纠缠成死结,别说越野车,就连步兵都难钻进去。
怪物战车猛地刹停。
轮胎摩擦地面拖出两道黑痕。
岳瑞友的骂声顺着公共频道炸开。
“操,过不去了,这破树怎么长这么密!”
频道里静了两秒,随即被一道嚣张到刺耳的声音刺穿。
“开得快有屁用?一群废物,还不是得等老子开道?”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震颤。
一辆庞然大物从车队后方缓缓挤出。
车身比寻常卡车宽出一倍,底盘焊满厚重装甲。
两侧履带代替车轮。
碾过碎石出咯吱脆响。
最骇人的是车头,一根半米长的漆黑犀牛角斜刺而出,棱角泛着冷光,像是能撞碎钢铁。
这是付传利的座驾。
末日里硬生生改出来的凶兽。
“都看好了,学着点。”
付传利猛踩油门。
引擎出野兽般的咆哮,履带卷起沙尘,犀角车头狠狠撞进柳林。
“咔嚓……”
碗口粗的柳树应声折断,木屑飞溅。
履带不停碾压。
将拦路的树干、枝条碾成碎渣,漆黑柳汁溅在装甲上,留下斑驳痕迹。
狂舞的柳条抽打车身,却连划痕都留不下,只出沉闷的啪啪声。
一条被硬生生碾出来的土路。
在柳林中缓缓延伸。
“走……”
付传利的吼声再次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岳瑞友骑着摩托车紧随其后,陈凯跟上。
整支车队尾相接,紧紧咬着那辆犀角改装车的尾迹,驶入被碾平的通道。
两侧断树残枝堆成矮墙。
狂舞的柳条仍在不甘地扫过车顶,像是有生命般不肯罢休。
陈凯坐在副驾。
指尖摩挲着青铜手臂,望着前方那道蛮横碾压的黑影,眼神沉了沉。
付传利这一手,既是开路,也是立威。
柳林深处。
风卷着柳条呜咽。